司辰繼續質問“用的什么方式”
回憶這些事,顯然讓司淵感覺到了痛苦。他的肢體語言充斥著抗拒“第一次是你去潛水,解開氧氣罐的安全閥,溺水;第二次,你在實驗室,注射神經毒素;第三次,上吊;第四次,槍上一次,是割腕。”
說到最后,司淵的聲音甚至有些打顫。
以司辰對人體淺薄的了解;他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的確是個醫學奇跡。
司辰松開了手,看向了司淵下巴上那個被他掐出來的印子。
他的手指掃過這點紅痕,語氣柔和起來“小淵,你先自己回家,好嗎我想去找老師。”
司淵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他本來想說陪司辰一起去,但又怕刺激到司辰。
不過,司淵轉念一想,司辰身上還植入的有急救納米醫療設備以及定位報警系統,應該不至于那么容易出事,只好把所有擔心都咽了回去。
司淵“那我在家等你,你早點回來。”
司辰回了句“好”,然后拉開車門,走到馬路邊。
這里離白帝大學不遠,只隔著半條河。打車15分鐘就能到。
司辰站在岸邊,聞著河流和草木的氣息,風吹過他的臉,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
他找到聯系人列表,給宋白撥了個電話“老師,你還在白帝城嗎”
宋白常住地就兩個。第一是在學校的職工宿舍;第二是在白地大廈頂樓。只要不是在出差,要找到宋白并不難。
“嗯我在。”宋白回答,“怎么了”
司辰道“我想見你。”
宋白報出了自己宿舍的地址。
他住的地方就在司辰當初學生宿舍的湖對面。
白帝大學占地一個島。司辰搭乘校車,看這周圍陌生又朝氣洋溢的臉,感覺自己混在其中很是格格不入。
宋白住的宿舍區不對外開放。是最近幾年新修的,在半山腰,宋白自己出資建的。
山泉從兩層樓的別墅內部穿過,因為鮮少有人造訪,一樓幾乎沒有門和墻,視野很是開闊。夏季漲水,水流會淹沒河道,聽上去潺潺的。
校車只能停在山腳。
司辰的身體不太好,走了一半就氣喘吁吁,感覺腳沉的要抬不起來。
他往周圍掃了眼,撿起地上一段樹枝,握在手里當拐杖,慢吞吞地朝上挪。
司辰在一些地方總是很固執。
這種固執讓他吃了不少苦,但他從不覺得有什么不好。
司辰一邊走,一邊仔細地思考著自己的回憶。
他對自己的幾次自殺都沒有太深的印象。或者說,他過得再絕望痛苦,也沒想過了結自己的生命。
如果說是神經上的疾病改變了他
司辰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山路陡峭,并且沒有護欄,從樓梯上滾下去,普通人很難活下去。
司辰在內心詢問自己“想跳嗎”
結束這個看上去幸福美滿,實際千瘡百孔的生活。
“嘖。”
司辰盯著遙遠的山腳很久,然后轉過了身。
他果然不想死。
死亡和睡覺一樣,能逃避很多事。只不過睡著了還會醒來,而人死不能復活。
他倒也沒有那么怕死,只是不喜歡認輸。
司辰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宋白家門口。
宋白站在院子里,周圍是郁郁蔥蔥的樹。他系著圍裙,手里拿著一本菜譜,看起來正在研究怎么做飯。
很顯然,宋白是不會做飯的。面前的果木烤乳豬被燒的炭黑,濃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