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的聲音遲疑了一瞬“公司里。和同事一起去送實驗體。”
姜亦塵驟然提高了聲音“你撒謊”
他死死盯住了司辰的臉,像是看見狡猾的狐貍露出尾巴。
要讓人打消懷疑。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對方自以為發現真相,又馬上推翻這個真相。
在聽見姜亦塵的話時,他心里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想笑。
司辰咬住下唇,看上去被嚇了一跳,怯生生道“其實昨天,我朋友剛好來找我。他跟我說謝主任在跟蹤我,并且給我調了監控截圖”
姜亦塵下意識反駁“不可能,一般人沒有這個權限。”
他調監控,都需要先用官方賬號登錄后臺呢。
司辰拿出手機,給姜亦塵看了他和季楚堯的聊天記錄。
根據聊天記錄顯示,是謝云陽在跟蹤司辰,很像是什么死變態。
組長連忙道“喔對了,姜隊。您有所不知,謝云陽之前追求過司辰一段時間司辰都沒有同意。哎,但我確實不知道,他還會跟蹤人家啊。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還這么沖動。”
姜亦塵“”
可惡,為什么臉有些疼。
很快,季楚堯也作為證人之一,來到辦公室。
在看到季楚堯時,姜亦塵的表情很是意外。
他媽姓楚,季楚堯的媽媽也姓楚。兩人勉強算是遠房親戚,但輩分差太遠,很難遇上。
在還沒進安管局前,他爹就發來了一摞照片,告訴他這些人管不得,管了容易出事。季楚堯就是其中之一。
“我在路上大致了解了一下經過。”季楚堯的語速不急不緩,“姜隊,這應該是誤會。我查了死者去年的公司體檢報告,他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做過幾次修復手術,加上最近一段時間經常熬夜工作。猝死的概率在07到14之間。”
這概率,已經比很多游戲的ssr掉率都高了。
最主要的是,姜亦塵只是懷疑,本來也沒有證據。
他收起錄音筆“抱歉。是我誤會了。”
他轉身離去。
司辰看著姜亦塵離開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氣。
在安全區,想要好好吃頓飯,還是不太方便。
或許可以去災區碰碰運氣。
司辰的腦海里冒出了這么一個危險的想法。
這很不合理,要知道司辰一向惜命。是徹頭徹尾的保守主義者。只能說養孩子令人盲目。
因為下午的意外,組長體貼的給他放了半天假。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走出公司的時候,季楚堯俯身和他咬耳朵“真不是你干的嗎”
司辰平靜地回答“您太高看我了,我沒那個能力的。”
季楚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長生淵要藏好。”他低聲道,“它比我送給你的義眼貴多了。這也是我希望你能考軍校的原因之一,只要你夠強,就不會有人在意它是怎么來的。”
季楚堯的表情甚至逐漸冷漠起來,眼里散發出微微的光暈“你是一個意外,我的確很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你救過我,我的命很貴,所以我可以幫你很多次。但不可能永遠庇護你。你是一個值得投資的商品,我希望我的投資會有價值。”
從天而降的鵝黃色雪花落在了季楚堯的鼻尖。
普通人的皮膚,大概會因為這片雪出現燒紅的痕跡。但這片雪卻在瞬間蒸發。
這時候的季楚堯,讓司辰感覺有些陌生。
但他卻覺得,這個季楚堯相處起來,要比之前輕松很多。
司辰其實并不習慣別人的好。
因為這種東西會讓人產生依賴和惰性,而且“對你好”這種事,隨時可以收回的。
能談錢的事,不要談感情。
司辰微微點頭“我明白的,季先生。”
“圖靈。”
“什么”司辰沒反應過來。
季楚堯道“我的另一個名字。”
他的聲音是輕微的機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