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畔習慣性地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吻和以往很多時候不一樣,不是完全的溫柔和喜愛,也不是情動時的急躁和占有,而是一種池畔從未感受過的綿延心動。
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瘋狂的心跳聲,他微微睜開眼,解玉樓深邃的眉眼近在眼前,在他身后,是高遠的星空和低垂的明月。
這一幕,忽然和池畔記憶里的一幕重合起來。
他沒有細想那是什么時候的記憶,他只是憑借本能的,將自己的脖頸送到解玉樓唇邊,用輕而低的聲音說“隊長,抱我。”
解玉樓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斷開,他眸色很沉,居高臨下地看著池畔。
池畔眼角微微泛著紅,眼里有未盡的濕意,唇瓣也顯出一點飽滿的紅,像個單純的小妖,無意識地引著人沉溺其中。
“寶貝。”解玉樓喉結微滾,嗓音也有些啞,再次確認了一下“在這里嗎”
回答他的,是池畔溫軟的吻。
實驗室里,童和將所有沈斯年交代的任務做完,一抬眼,發現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他伸了伸腰,脊柱噼里啪啦作響。
他拿起手機,將給池畔定下的訓練任務發給了解玉樓。
收拾好一切,他就關了實驗室的燈,鎖好門,準備回宿舍。
他的宿舍和池畔他們在同一棟樓里,但不在同一個樓層,他的那一層里,只有他和沈斯年兩個人的房間,和一間巨大的書房。
書房里裝滿了各種典籍,甚至還有許多實驗器材。
有時候他和沈斯年半夜醒來,想到什么新的東西,都會直接在那間實驗室里做實驗。
剛住到那里的時候,童和受寵若驚,一開始也是膽戰心驚的,甚至前幾天一直在失眠。
終于有一天,他走出了臥室,來到實驗室。
他打開燈,輕手輕腳地拿起一本沈斯年著作的論文,這一看,就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沈斯年敲響了實驗室的門,他才回過神來。
他慌亂地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導師。
那是他從沒見過的沈斯年。
平時的沈博士總是穿著一身白大褂,扣子扣的整整齊齊,鼻梁上也總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專業又穩重。
但那晚的沈斯年穿著最常見的條紋睡衣,領口大敞著,頭發也很亂,沒戴眼鏡使他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亮。
直到這時,童和才想起來他的這位導師,也沒比他大幾歲。
他看到童和后一點都沒驚訝,就那么趿拉著拖鞋,走到童和身邊坐下了。
那一晚,童和已經想不起來沈斯年跟他說過什么了,他只記得沈斯年漂亮的側臉線條,濃密的眼睫,還有他性感的唇
童和捏了捏鼻梁,感覺自己今天是有點累了,不然怎么就想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
他慢吞吞走向電梯,卻鬼使神差地在三號實驗室門口停下來。
實驗室的門關著,燈也是暗的,童和推了一下門,沒推開,那兩個人應該已經離開了。
童和心頭有些微妙,之前每次下班他和沈斯年都幾乎是一起的,就算不一起,他們也會互相通知一聲。
但今天,沈斯年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他自嘲地笑了下,轉身按下電梯。
解玉樓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平了下呼吸,然后接起電話,視線望向身下的人。
池畔胸口大幅度起伏著,眼眶、鼻尖、唇瓣都是紅的,他顫抖著手臂抓著解玉樓的肩,整個人都顯的脆弱不堪。
看到解玉樓接起電話,池畔頓時連呼吸都不敢了,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濕漉漉地瞪解玉樓。
解玉樓感覺自己有點禽獸了,好像又有起立的趨勢。
好在胖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大呼小叫道“老大你在哪呢你趕緊回來吧,童和在我們這耍酒瘋呢”
童助理雖然是軍校畢業,但大家平時總忘了他這層身份,總覺得他是個單純的科研人員,他們都不敢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