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最后都被玻璃墻擋住了。
池畔嚇了一跳,下意識撲進了解玉樓懷里。
解玉樓失笑,拍著他的背,看向再次恢復乖巧模樣的小布偶,道“沒事了,不怕。”
池畔抱著他的腰,驚魂未定“太嚇人了。”
“好了,乖。”解玉樓垂頭吻他的唇,“走吧,進去找咱們的實驗對象。”
他們的實驗對象是一只半人高的畸形杏鮑菇,那只杏鮑菇長出了水母一樣的觸須,能在空氣中漂浮。
嚴謹點來說,杏鮑菇是菌類,和池畔能控制植物的能力并不相配,但他們之所以選擇它為實驗對象,也是因為它是真菌和水母的融合物。
如果池畔能控制它,就說明池畔很有可能也可以控制菌類和水生生物。
池畔點頭,走之前忍不住看向小布偶,小布偶澄澈的雙眼看著他,單純無害地“喵”了一聲。
池畔抖了一下,急忙跟著解玉樓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的時候,池畔看到一間玻璃屋里的陳設很古怪,里面放著兩張床,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而屋里居然住了兩個“人”,正是當時被寄生蚯蚓寄生的小張和陸博士。
在他們對面的玻璃屋里,也住著一個人,是池畔他們在費城時,主動自首的蝙蝠人馬博士。
他們現在雖然還是融合物,但或許是因為人類的意志并沒有徹底消亡,所以他們有時候也能保持一定的清醒。
現在,池畔他們就正好趕上了他們清醒的時候。
這還是池畔第一次見到清醒的小張,小張看到他們倆一起過來后顯然也很驚訝,緊接著,他就笑起來。
“兩位,你們的章蓋完了嗎”小張走到玻璃墻邊問道。
他說的是他們結婚證上的章。
池畔搖頭“還沒有呢,上面的審批應該快下來了,下來就能蓋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張笑呵呵道“當時看你們倆就覺得很般配,你們可是我接手的第一對同性情侶。”
同時他眼里閃過一絲落寞,說“也是我接手的最后一對情侶。”
池畔抿唇,心里很不好受,他到現在都記得小張當時的一言一行,那么有活力。
可現在,他已經不是小張了,或者說,不全是小張了。
陸博士身上穿著嶄新的白大褂,他也走過來,對解玉樓和池畔都鞠了一躬,道“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了。好在沒有惹出更大的亂子,不然我就是死都不能謝罪。”
“您也是為了科研。”解玉樓認真道“雖然我們不贊同三院的做法,也不贊同您臥底的行為,但您的初衷也是為了人類,只是大家信仰不同,您不用跟我們道歉。”
陸博士眼眶紅了,他自嘲道“活了大半輩子,還沒你們年輕人通透,真是糊涂了。”
對面屋里的馬博士笑說“你們別聽他的,一清醒過來就自我檢討,一不清醒了就揚言毀滅世界。”
陸博士和小張都笑了,這倒是事實。
解玉樓也笑了,說“你們缺什么就直接說,我們給你們投放。”
他們屋頂上有一個機關,可以投放所有他們所需的東西,而因為他們現在半人半怪,根本沒有了生物最基本的訴求,都不用進食和排泄,省了很多麻煩。
“沒什么需要的。”小張搖頭“我現在想想,能每天不吃不喝就能活,還不用干活只要躺著咸魚就行,這不就是我之前的夢想嗎。”
大家都笑起來。
池畔卻沒笑,他看著他們,忽然問道“你們是不是很難受啊”
三個樂觀的人都愣住了。
小張看向陸博士,陸博士就嘆了口氣,說“是很難受。這種難受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馬博士點頭,接道“我們每時每刻都在和融合物的想法做拉扯,有時候是我們贏了,那我們就是清醒的,有時候我們輸了,那融合物就能掌控我們的身體。”
“對。”陸博士道“柳樹的事童助理和我們說過了,他之所以沒了人類的意識,是因為柳樹太強大了,直接占據了他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