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力量,去接受它,利用它。”
“去吧”
池畔倏地睜眼,心跳瘋狂跳動著,胸口堵著一股氣,像要窒息。他眼仁中呈現出不正常的血色,看著異常疲憊。
“池畔。”解玉樓冷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一枚石子落在池塘,喚醒平靜無波的死水。
池畔大口呼了口氣,胸口積攢的沉悶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眨了眨眼,看到了玻璃屋里的三人,他們都閉著眼,像睡著了一樣。
他轉頭看向解玉樓,解玉樓抬手在嘴邊比了個手勢“噓。”之后他抬手往他們來的方向指了指。
池畔歪頭,不解地順著解玉樓的手指方向看去,隨即驚訝地睜大了眼。
只見所有關在玻璃屋里的融合物,包括他們本來的實驗對象,全都和小張他們一樣,安靜地“沉睡”著。
解玉樓一手握著池畔的手,另一手拿出手機給沈斯年發了消息。
兩分鐘后,沈斯年就出現在了這里。
他手里拿著iad,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他就停下了腳步,驚訝地看著周圍這些沉睡的融合物。
池畔和解玉樓又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小張他們,之后走到沈斯年身邊。
沈斯年小聲道“這是它們第一出現全體同時入睡的情況。”
他抬眼朝走廊深處看去,問道“小張他們也睡了嗎”
“應該是。”解玉樓點頭。
池畔解釋道“我就是感覺到小張他們很難受,就想著用異能幫他們緩解一下,沒想到就這樣了。”
沈斯年沉思片刻,之后帶著他們出了觀察室,進到觀察室外的數據記錄間。
“小池,把剛才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一點細節都不要落下,包括你自己身體內部的感知。”沈斯年看向池畔。
池畔回憶了下,把自己怎么感受到小張他們的情緒,到怎么幫他們治療的,又是怎么聽到信號,感受到了什么都說了一遍。
沈斯年聽完后沉默了很久,池畔有些忐忑。
解玉樓牽著他的手輕輕捏了捏,小聲道“沒事。”
“嗯。”
沈斯年點頭“沒什么事,應該還是和你的異能有關。別的猜測還需要更多的論據支撐,暫時就先不告訴你們了。”
池畔道“博士,什么猜測啊。我不怕,你告訴我吧。”
沈斯年抬眼看他,又朝解玉樓看去。
“你不說他也會自己胡思亂想。”解玉樓對池畔了如指掌。
池畔立刻小雞啄米式點頭。
沈斯年就深呼了口氣,想了想,才說“之前在你第一次提到神的論點時,我們就曾猜測過末世發生的真正原因。”
“說實話,開始的時候,我們以為這只是一場由喪尸病毒來帶的疫病,覺得只要找到疫苗和解藥,就能解決末世。但后來,融合物還是大規模出現了。”
“這個時候,你又以喪尸王的身份,提出了神的觀點,寄生蚯蚓又以那樣的祭祀儀式提到了那個祂,我們就不得不放下唯物論,從神學中尋找突破口。”
沈斯年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接著道“小池,從你獨一無二的異能,到你身為喪尸王的身份,再到你收復霸王花、操控鬼藤,這一切,都不得不指向一種可能性。”
池畔心跳有些快,他有些期待,又有些遲疑,只等著沈斯年說出那個最有可能的可能。
“我們覺得,”沈斯年沉聲道“你或許就是神子,又或者直接是神本身。”
猜測被證實,池畔下意識攥緊了拳,卻忘了他的手還被解玉樓握在掌心。
感受到池畔的緊張后,解玉樓就把他抱進了懷里,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后背,無聲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