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的頭痛讓宋折意整個人都蔫噠噠。
起床,宮蘊就給宋折意端去一碗解酒湯。
宋折意皺著臉喝了下去,宮蘊又給她嘴里送了個才煎好的章魚小香腸,壓下姜味兒。
她抱著宮蘊親了親臉,“謝謝媽媽。”
“謝什么謝,快洗漱一下吃早飯。”
今天早上的菜色異常豐富,看得出來宮蘊花了不少時間。
其實宋折意沒什么胃口,還是很給面子吃了許多。
當然夸獎的話也不能少。
宮蘊一直看著她,眼中含笑。
“兔子,昨晚上那個送你回來的男生是誰啊。”
宋折意拿牛奶杯的手一頓,迷茫地眨了下眼“什么男生”
酒精作用,宋折意根本不記得自己怎么回到家的。
她完全斷片了,只記得昨天和許縝在一起喝酒,后面什么都不記得了。
一直以為是許縝送她回家的。
宮蘊笑著搖頭,“還第一次看你喝酒,以后少喝一點。”
宋折意應著,還掛念是什么男生,執著地問“誰啊,媽媽。”
聽宮蘊形容了一番那人的長相,宋折意沉默了。
“小伙子真的挺帥的,你是不是對人家有點好感啊,他要走,你還拉著人家的手不放,非要他把衣服脫了你給看看傷。”
宮蘊想起昨晚那男生哭笑不得的表情,好聲好氣地哄了自己女兒幾句,她就突然安靜了,聽話得不得了。
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穩,還扯著人家衣角,頭頭是道地囑咐了一堆受傷后的注意事項后,才肯放人走。
“”
宋折意頓時什么胃口都沒了。
她萬萬沒想到,昨晚竟然是陸玨送她回來的。
她還那么
狂野。
扒衣服這種事,聽起來就匪夷所思。
宋折意一瞬間像是被定住了。
杏眼圓睜。
宮蘊還在好奇,“兔子,什么傷啊,看起來你們很熟。”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就連宮蘊這種女強人也不例外。
宋折意捂住了臉。
以后真的沒臉見陸玨了。
嗚咽一聲,她低聲“媽媽,別問了,讓我靜靜。”
今天是周末沒課,宋折意和宮蘊吃了午飯后,就出門逛街看電影。
父親去世后,雖然對宮蘊示好的男人很多,可她一直沒再嫁。
雖然她一直說事業忙,沒時間,但是宋折意知道,她更多的是為了自己。
所以,不忙時她幾乎都陪著宮蘊。
兩人關系,其實比起母女,更像是姐妹。
什么都可以談。
當初在倫敦時,察覺到對陸玨心動后,她甚至連發消息都覺得手指在顫抖,懷著一種復雜的心情,打了越洋電話,將那小秘密分享給了宮蘊。
她也只能分享給宮蘊。
說到最后,她眼圈紅了。
時過多年,她還記得那份一萌芽就注定要枯萎的、無望的愛情。
像是在心間結出了枚果子。
哪怕青澀、酸苦。
也是她用心釀出的獨一無二的果實。
逛完街進電影院都買好票了,宮蘊忽然接到公司電話,說有點棘手事要處理。
宮蘊抱歉地看著抱著爆米花的宋折意“兔子,抱歉,你可以再找朋友陪你,晚上再去吃吃飯什么的,媽媽報銷。”
“沒事,我又不是小孩了。”宋折意笑著推她,“趕快去忙吧,我還等著您賺錢養我呢。”
宮蘊笑了笑,伸手抱了下宋折意,在她耳邊輕聲說“其實也可以約昨晚上那個男生試試,你也應該有個新的開始。”
宋折意“”
宮蘊走后,宋折意坐在電影院等候區等開場時,咬著唇,打開了陸玨的微信。
開始沉重地打字。
雖然她不是想約陸玨,但是宮蘊的話倒是點醒了她,不管再尷尬,昨天確實是陸玨送自己回家的。
這么不聲不響的,好像也不太禮貌。
昨晚是你送我的嗎
不行,刪掉。
好像在裝傻。
不好意思,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再刪掉。
似乎不夠誠意。
昨晚我喝醉了,沒冒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