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老先生越說越離譜。
在他眼里,陸玨已經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了。
“不是,沒人強迫我。”
她看著床頭的兩只玩偶,輕咬唇瓣,“凡事總要試試才知道結果吧。”
這是宋折意的心里話。
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雖然有遺憾,但也讓她心中又燃起了一縷小小的火苗。
當初的小熊餅干。
如今的陸玨。
她想,她應該主動一次,不要退卻。
或許
或許陸玨會喜歡她呢。
人心總是這樣,得寸進尺,難以滿足。
宋折意也不例外。
沒人知道,她多渴望陸玨。
哪怕是一個眼神停留在她身上,她都能心動好久好久。
掛了電話后,宋折意根本睡不著。
耳邊全是外公氣急敗壞,想要勸她和陸玨分開的話。
“你還記得嗎你兩歲的時候和陸未明帶那小子來瓦舍過一次,你對他多親熱啊,哥哥哥哥的叫,但那小子竟然推你,我都舍不得兇你一下,那小子竟然敢對你動手”
宮老先生越說越氣。
“你額上不是有個印子嗎,就是那時候磕出來的。”
“三歲看到老,這小子小時候就愛惹你哭,你們合不來,更何況你看他的長相,是能踏實過日子的人嗎。”
那些陳年舊事,宋折意自然不記得。
只是聽完,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沒想到他和陸玨還有這么一段淵源。
她拿起小鏡子照了照額頭。
此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就和她偷偷的喜歡一樣。
這一夜,宋折意翻來覆去沒睡著。
冷靜下來后,她一直在想,如果陸玨知道了她根本沒有被逼著相親,甚至她外公強烈反對兩人在一起,他會怎么想。
會發現自己的那些藏在暗處的小心思嗎。
她閉上眼,苦笑了下。
不。
不會發現的。
他們并沒有多少時間。
周末,北城大學空蕩了很多。
宋折意的導師是個很負責的人,前段時間生病耽擱了些課程。就在所有人都休息這天,在辦公室給帶的幾個研一的研究生補上。
小小的辦公室內,放著四張折疊小桌子。
西邊那扇窗敞開著,陽光和風一起涌進來。
泛舊的暗藍色窗簾被掀起一個角。
宋折意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撐著頭,不知第幾次刷著她“男朋友”陸玨的朋友圈。
那天相親后,已經過去五天了。
她和陸玨沒聯系過。
但這幾天里,陸玨朋友圈發了三條消息。
三張照片。
第一張
鋪著蕾絲桌布的木桌上,擺著兩杯咖啡。
陽光灑在上面。
第二張
一捧艷麗玫瑰。
第三張,也就是昨天發的。
是一個女人拓在地上的影子。
這張宋折意見過。
是她為許縝拍的。
當時許縝就出來打假了。
陸玨,你是不是有病,偷我照片干什么
昨天,她也和許縝見了面。
為此許縝逮著她,說了好一陣陸玨的壞話。
“兔子,他不對勁兒。聽說相親找到女朋友了,但是找到女朋友的人,在朋友圈發我照片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我問他,他還說找不到合適的圖,隨便用用。”
“他女朋友就不管管他嗎。”
“哦,可能女朋友都是假的,發那么多秀恩愛照片,一根手指頭都沒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