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殷紅的眼尾,瞥了眼陸玨,他始終笑著,沒有反駁。
宋折意害羞地收回視線。
陸玨將這群精力旺盛的小朋友們趕走后,慢條斯理地解下了手腕上的表,遞給宋折意“宋折意,幫我保管一下好嗎。”
看到遞到眼前的那枚傳說中價值不菲的手工復古表,宋折意愣住了。
陸玨多寶貝他的表,眾所周知,聽說旁人碰一下,他都會翻臉。
但此刻,竟然毫無顧忌地給她保管。
“怎么了”
陸玨叫了她一聲。
宋折意反應過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像是捧過了什么稀世珍寶。
陸玨看笑了,起身時,又揉了揉她的頭發,從高處俯視著她,愉悅地說“雖然欺負小孩子不地道。”
他微微一頓,嗓音張揚
“但是,宋折意,你等著。”
“看我贏。”
陸玨穿一身板正黑襯衫,并不適合打籃球,依然擋不住他的鋒芒,接連的過人、進球,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恣意瀟灑。
進了球,他會朝著宋折意的方向看來,對她揚眸一笑,意氣風華得讓人心悸。
以前在倫大,宋折意也經常看陸玨和他那幫朋友在籃球館里打球。
即便站在人潮里,她看他的目光也是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看得太久,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
如今
在陸玨的邀請下,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向他。
對上陸玨的視線,宋折意也抿唇笑了起來。
然后,看到她笑容的陸玨松了口氣。
終于將人哄笑了。
于是陸玨又笑著,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仿佛在說,兔子老師,好棒。
宋折意眼睛一直跟隨著陸玨。
笑容再沒落下去。
她想,這樣溫柔的陸玨,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打完球,在附近吃了飯,陸玨就開車將宋折意送了回去。
宋折意下車時,陸玨遞給她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蛋糕。
“這是我家西點師做的,我爺爺特意讓我帶過來的,說你小時候就特別愛吃甜。”
陸玨本來今天被陸老爺子再次趕出家門同宋折意約會,如果不是因為要轉送這個奶油小蛋糕,他可能依然會靠作假給老爺子交差。
不會去北城大學。
宋折意接過,看著陸玨。
綠植蔥蘢的舊小區很靜謐,她的心也很靜。
倘若今天之前,知道陸玨來找她“約會”只是為了應付陸老爺子,她或許還會有些許苦澀。
但是現在不會了。
只要她對陸玨而言,有一丁點的用處,宋折意覺得都是值得慶賀的事。
陸玨靜靜和宋折意對視一會兒。
如此直白、遇上他的視線,不再閃躲的宋折意,讓陸玨有些微怔。
短短時間,他感覺她似乎脫胎換骨了。
是因為哭過一場的緣故么
“你不走嗎”
宋折意輕聲問他。
陸玨才似回過神,他覺得剛剛自己有些失態,低頭看了眼腕表后,又抬頭。
“這就走了。”
陸玨轉身,拉開車門,宋折意又在背后喊了他一聲“陸玨。”
陸玨回頭。
宋折意很認真地看著他“如果你需要幫助,一定要找我。”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說過的,我們是盟友。”
“好,我會的。”
陸玨笑了下,抬臂同她揮了揮手,上了車。
捧著蛋糕目送著陸玨發動車離開后,宋折意才小小聲地說了聲再見。
她希望,還能和陸玨有好多次好多次的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