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小區不遠處那家生意很好的燒烤攤,都撤了煙火氣,宋折意依然沒有睡意。
她擰開了臺燈。
起身打開了書柜的玻璃柜,墊著腳尖,從最高處的一層,拿出一個有些銹跡的小鐵盒子。
回到床上后,盤著腿打開。
盒子里很空蕩,放著一堆雞零狗碎的小東西。
她從那堆東西里,撿出一張色彩繚亂的、拍糊了的照片。
她淺笑著,雪白指尖在上面輕輕拂過。
照片很糊。
只能隱約看出是在游輪上拍的黃昏下的倫敦塔橋。
游輪上的人影,都被糊成了各色的影子。
這張照片是四年前,她在泰晤士河上的游輪上拍的。
那是個天氣晴朗的黃昏,橘色云朵像是魚鱗似的堆積在天邊,美得像是從畫報里裁下來的風景。
那天,她和埃里克森去泰晤士河坐游輪。
她幫埃里克森拍照,在取景框里,一不小心就在熙攘人群里,捕捉到了靠在船舷邊的陸玨。
他站在一片霞光里,表情散漫地微微低下頭,聽著旁邊的ashey說話,唇角慵懶地勾起幾分,俊美得像是希臘神話里的神祇。
那是她拍照第一次失手。
后來,埃里克森翻看照片,看到那張糊了的照片時,曾驚詫地問她“ng,你看到什么了,手抖成這樣。”
宋折意看著那張照片里某一條黑影好久,然后輕聲回他“愛情。”
是的。
是她的愛情。
別人都不知道,只有她能一眼在那一條條模糊的影子里,找出來的隱晦愛情。
翌日,陸玨一大早就來接宋折意了。
還沒靠近,遠遠就看到穿著一身淑女長裙的宋折意,乖巧地站在路邊的樹蔭下。
晨光從樹罅里抖落。
女孩子嬌艷明媚得像是晨露里舒展的花枝。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氣質很好的女人。
那晚宋折意喝醉酒送她回家時,他見過。
是宋折意的母親。
剛剛在路上,陸玨就收到了宋折意的信息。
說她媽媽想要見他一面,問他介不介意。
他當然不介意的。
他既然都請宋折意去他家、幫他演戲了,自然不介意和她親人正式見一面。
既然是互幫互助,沒道理只他占便宜。
不過宋折意那份小心翼翼,還是讓陸玨生出憐惜。
小兔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車靠邊停下,陸玨落落大方下車,朝她們走過去。
看著陸玨時,宮蘊再次愣了下。
這不是那晚上送宋折意回家的朋友嗎
兔子怎么沒告訴她。
宮蘊覷了眼宋折意,宋折意裝可憐求饒,小聲說“媽媽,我忘告訴你了。”
宮蘊“”
陸玨走近時,母女兩已經恢復了和諧。
宮蘊很職業地朝著陸玨伸出手,陸玨微笑著同她輕握了下。
在一旁的宋折意頓時生出一種他們下一秒就要上談判桌的假想。
宮蘊微笑著打量陸玨“你就是兔子的男朋友。”
陸玨游刃有余地應對,熟練得不像是第一次見女朋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