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擼狗擼了好久。
宋折意和他沿著樹林,去找陸老爺子的路上,他詭異地沉默。
牽著毛茸茸,步伐匆匆,也不像過去那樣紳士的配合宋折意的步子。
宋折意想追上去,和陸玨靠得近一些,問問他怎么了,或者和他道歉。
她知道陸玨一定不愿意和女生有那么親密的貼身接觸。
但看到那活潑亂跳的毛茸茸,又不太敢上前。
兩人還沒到湖邊,就遇到了提著魚簍往回的陸老爺子。
宋折意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要和陸老爺子在微信上聊上兩句,但這還是第一次見陸老爺子的廬山真貌。
穿得很潮,戴無框眼鏡,頭上還戴了頂英倫風貝雷帽,氣質絕佳,哪怕如此臉上有了皺紋,也能看出年輕時候是個大帥哥。
看到陸老爺子的第一眼,宋折意并沒有將他和總是氣勢洶洶吼陸玨的暴躁老頭聯系起來。
直到陸老爺子笑容可掬地喊了她聲意意。
宋折意才反應過來,眼前的老人家是陸玨的爺爺。
陸老爺子幾乎忽略了陸玨,熱情地握住宋折意的手,給她展示魚簍里釣上來的魚。
仿佛宋折意才是他的親孫女。
陸玨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中午時,他還想要親自操刀給宋折意做魚,被老陳和陸玨勸住了才作罷。
陸老爺子對宋折意非常滿意。
小時候的宋折意就很乖,陸老爺子就喜歡得緊,所以才會和宮老先生定下娃娃親。
如今十多年沒見了,不僅沒有生疏感,反而更覺親熱了。
吃過午飯,陸老爺子拉著宋折意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聊天,順帶拿出幾本厚厚的相冊,公開處刑小時候的陸玨。
相冊保存得很好,十多年前的老照片沒有一絲泛黃的痕跡。
宋折意看到了從嬰兒時期到青春期的陸玨。
他沒有怎么變,從小到大都很精致,像個瓷娃娃。
只不過那時候的陸玨好像更張揚外放一些,眉眼中滿滿的不馴,一個活脫脫的小霸王。
宋折意抬眸朝著在不遠處草坪上遛狗的陸玨,不由想,陸玨真的變了好多啊。
他身上的某一面,好像被藏了起來。
每看一張,陸老爺子都能如數家珍地說出照片是陸玨幾歲拍的,又是在什么機緣下拍的。回憶往事時,他臉上神色都溫和了。
宋折意看得出來,陸老爺子很愛陸玨。
“不過這小子進入叛逆期后,就再也不肯拍照了。”
陸老爺子遺憾地說。
關于為何不肯拍的原因,陸老爺子沒多說,宋折意也沒多問,靜靜地繼續看照片。
隨后,看到了一張陸老爺子和他外公一起合拍的照片。
兩人站在一起極具視覺沖擊力。
一個雅痞英倫紳士,一個是中式老學者。
宋折意笑了。
覺得很神奇。
這樣格格不入的兩個人,怎么成為朋友的呢。
陸老爺子也湊過來看這張照片,輕哼了聲,“你看看你外公,成天板著張臉,像誰欠他錢似的。”
“陸爺爺,你和我外公怎么認識的啊。”宋折意很好奇。
“以前我們都是一個攝影協會的。”陸老爺子砸嘴,“如果我不和他當朋友,他可能一個朋友都沒有。”
哪怕作為親人,這話宋折意也贊同的。
他家外公和陸老爺子鬧掰過后,她再也沒見過他有其他朋友了。
其他的人,比如隔壁老王,在他嘴里也只能稱為認識的人。
“那為什么之后你再也沒來過瓦舍了你們鬧矛盾了嗎。”
“呵,還不是你外公玩不起,他的棋品奇差,落子無悔的道理都不懂,每次都要耍賴,不讓還和我吵吵,誰受的了他啊,所以我們就斷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