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宋折意,談判似的一板一眼地說“以后,我會遵照你說的,盡量和你減少肢體接觸,你還有其他需求也盡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滿足你。”
興許是為了讓自己受挫的心能平衡,也或許是讓宋折意出現其他反應。
他頓了頓,桃花眼挑起,玩笑似地說“不過,這只是一場戲,給人看的。除了非必要的肢體接觸外,在我們正式分開之前,我依然會對你好。”
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可千萬不要當真了啊。”
“以為我喜歡你。”
宋折意深吸口氣,抬眼看著陸玨,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很清楚。”
陸玨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端起茶杯,朝向宋折意“很好,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宋折意的心也跟著顫抖了下。
她破罐子破碎地想。
就這樣吧,管住自己的心。
等待“合作”結束那一天。
吃過晚飯,陸玨將她送回家這一路,宋折意都在睡覺。
一下午的斗法,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就是以前錦心繡才起步時期,她和許縝為了新品,連續一周到處奔波,一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她也沒這么疲倦過。
到了宋折意的小區,陸玨發現宋折意還沒醒。
他沒有叫醒她,靠邊停下了,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了她臉上。
車內的燈光灑在她瓷白細膩的臉上,仿佛鍍上了層淺淺的光澤,濃黑的睫毛,柔弱地搭在下眼瞼上,像是蝴蝶合翼而棲。
乖得不得了。
與下午那個疏離、言辭激烈擊破他妄想的女人,仿佛是兩個人。
陸玨伸手想去撥弄一下她的睫毛,即將碰觸到時,他反應過來這動作多曖昧親昵。
他雖然和宋折意達成了長期合作的假情侶的口頭協議,但不意味著他可以在人后繼續做“非必要”的親密舉動。
這是他自己說的。
他們只是在演戲。
于是陸玨縮回了手,下車抽了根煙。
宋折意醒過來時,看到陸玨坐在旁邊,手里拿著份兒合同在看。
天黑透了,路旁燈光熠熠閃爍。
感覺到她的動靜,陸玨轉眸看了過來,“醒了”
“嗯。”
宋折意坐直身,揉了下眼睛,看到到家門口,開始解安全帶,“謝謝你送我回家,你也早些回去,晚安。”
陸玨點了點頭,喉間蹦出兩個字。
“晚安。”
宋折意沒再看陸玨,下了車,踩著微涼的春夜,往前走。
身后突然傳來了喇叭聲。
在凌晨十點的夜晚,格外明顯。
宋折意腳步微頓,不知陸玨這是什么意思,沒有回頭。
直到陸玨叫了她名字,她才回眸看了過去。
陸玨手臂搭在車窗邊,看著她。
路燈下,他的那雙桃花眼被勾勒得極其勾人,像是魅惑而不自知的妖精。
他高聲說“你忘了東西。”
“”
宋折意沒反應過來。
陸玨輕笑了聲,跳下車,打開了后座車門,拿出一筐新鮮的櫻桃。
這是陳叔特意給宋折意準備的。
陸玨提著那個竹編筐,走到宋折意面前,將櫻桃遞給她,“你忘了陳叔的心意。”
宋折意接了過來,見陸玨沒急著走,一時也不知道該走還是留。
陸玨垂眸打量了她一會兒,嘴角翹起些弧度,又低沉地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