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現在一定有什么緊急事吧,才會遲到,才沒看到她的消息。
宋折意摩挲著手機,咬著唇發愣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杏眼一亮,翻開手機,神色頓時蔫了。
是她外公的電話。
他們要拜訪的事,宋折意提前報備了,原本想要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免得橫生麻煩。
沒想到現在,倒是成了她的麻煩。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宮老先生拿腔作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意意,你們什么時候到啊。”
宮蘊給宮老先生做了思想工作,雖然提起陸玨,他還是氣哼哼的,但是也沒有再提讓兩人分手的話。
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眼前飛速掠過,依然不是陸玨的。
宋折意垂下眼瞼,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腳,輕輕踢著地上的碎石,“外公,我導師那邊臨時有些急事要我做,我們今天可能來不了了,另約時間好不好。”
宮老先生一向很看重宋折意功課學習,什么事在宋折意學業之前都要讓路。
聽她這么說,趕緊囑咐“快去吧,我這里不急,忙完了再來。”
頓了頓,他又略顯嚴肅地說“讓陸玨那小子送你去,你不要累著了,既然是男朋友就該有點男朋友的樣子。”
“放心,陸玨就在旁邊呢。”宋折意“要不讓他和你說兩句。”
宋折意太了解宮老先生的脾性了,果然立刻聽到他嫌棄地說“呵,我和他有什么好說的,就這樣,掛了。”
結束通話后,宋折意想了想給陸玨打了個電話,沒想到竟然關機了。
宋折意終于有些慌了。
怕陸玨出事。
前天她新聞,她還看到北城繞城高速上出現了連環車禍。
她怕陸玨也
呸
不許亂想
她不知道該聯系誰,咬著一點唇肉,開始給陸玨發消息。
消息一條條蹦出去,依然沒響動。
宋折意又朝著街上看了眼,折回了家。
她捧著手機坐在沙發上,隔幾分鐘就看一眼,生怕錯漏了消息。
窗外傾瀉而入的陽光,一點點蔓延入屋中,又漸漸地猶如潮水般退了出去,被黑夜收斂。
她一個人縮在昏暗的屋子里,像是個孤寂的影子。
手機里出現了很多消息,但沒有一條是陸玨的。
宋折意咬著手指,想著如果陸玨再不回她,她就去陸家別墅看看。
她還記得路。
宮蘊的車還停在車庫里,她有鑰匙。
正想著時,手機急促響了起來,她驚慌得將手機扔在松軟的地毯上,然后又趕緊撿了起來,甚至來不及看是誰打來的,手忙腳亂地接通了。
“陸玨”
對面明顯怔了下,才說“兔子,我不是陸玨,是我。”
宋折意愣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嗓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是你啊,縝縝姐。”
“”
許縝敏感察覺到不對,遲疑地問“你”
“兔子,你是在等陸玨電話嗎”
宋折意沒有回答,她跌坐回沙發,渾身都變得軟綿無力,嗓音也是。
“縝縝姐,你有什么事嗎”
許縝本還想問宋折意和陸玨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想起正事,說道“兔子,明天拍攝我就不去了,我現在還在醫院,可能脫不了身。”
前幾天,許縝就敲定了去拍野山櫻。
聽到許縝這么說,宋折意打起幾分精神,關心許縝。
“縝縝姐,你生病了嗎”
“不是我,是陸玨的爺爺。”
轟地一聲,腦中仿佛有什么炸開了。
宋折意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顫抖著聲問“陸爺爺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