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回神，將視線從她眼角收回。
他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看著宋折意發起了呆。
他輕咳了聲，站直了身體，鄭重地說
“宋折意，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啊”
宋折意呆呆的，顯然沒明白過來。
“今天”
吐出兩個字，陸玨又收了聲。
他抬手看了眼表，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
一天又過了，他也徹底錯過了和宋折意約好的這一天。
他又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對，是昨天。”
“昨天我們約好了去拜訪宮老先生的，但是我放你鴿子了，所以專程來對你說一聲抱歉。”
所以，陸玨半夜來她家樓下，就是為了當面給她說聲抱歉。
聽到答案，宋折意松口氣的同時，心間又溢出絲絲縷縷的失望。
她對陸玨笑了笑“其實沒什么，我能理解的。”
“如果是我，在那種狀況下，恐怕好幾天都廢了，想不起其他事。”
“你其實做得很好了。”
宋折意的善解人意，并沒有讓陸玨的愧疚感減少。
反而那種無著無落的窒悶感越來越強烈。
“你能理解是一回事，但是我爽約也是事實。”
陸玨深吸口氣，很認真地說“宋折意，對不起，我”
宋折意打斷了他“不必道歉的，我真的沒生氣，也沒怪你。”
陸玨每多說一個字，她就覺得心臟被勒的更緊了一分。
陸玨這人好像天生對她有攻擊力。
他的話、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都可以對她造成致命的傷害。
尤其如今被陸玨那雙深邃多情的眼睛盯著，她感覺自己心臟都快炸裂開了，只想趕緊結束這磨人的交談。
陸玨道微蹙著眉，靜靜看著她。
像是有些不開心了。
宋折意只得又靠不停說話，來緩解自己一瞬生出的“陸玨不會是來找我表白”的羞赧和尷尬。
“陸玨，我真的沒生氣，不過道歉這事，你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明天見面再說，或者給我打給電話不就可以了嗎。”
“不可以”
宋折意眨巴了下眼，望著陸玨，沒理解他為什么突然這么激動。
難道她說錯了什么
陸玨也意識到剛剛一瞬聲音大了些，像是嚇著她了。
他笑了下，低聲說“那樣做不夠誠意。”
陸玨深深看著宋折意，繼續往下說
“宋折意，我讓你等了十六小時三十八分十一秒，讓你等了這么久，是我的錯。”
“所以在發現自己錯誤時，我想要第一時間當面與你道歉。”
還有一點，他沒說。
看到宋折意那一連串的消息時，他突然很想很想見一見宋折意。
那種渴望幾乎按捺不住，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開車過來了。
“宋折意，所以給我一個向你道歉的機會好嗎。”
陸玨固執地將剛剛未曾說完的話，目光柔軟地望著宋折意，輕聲又誠懇地說“宋折意，我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陸玨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這樣讓你等了。”
宋折意看他認真的樣子，喉嚨里忽然變得很啞。
她怕出聲，泄露情緒，于是輕點了下頭。
似乎怕陸玨沒看到。
她又重重點了一下。
沒有出聲，但陸玨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宋折意接收到了他的道歉，并且說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