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開門做早餐的小店正在營業。
陸玨腳步微頓,對宋折意說“你等下我,我去買點早餐。”
雖然來之前,兩人已經都吃過了,但宋折意也沒多問,站在路邊看陸玨買了幾根油條和豆漿,才繼續往前走。
在老街的盡頭,陸玨終于停下了。
在一扇同樣緊閉的門臉前敲了敲。
里面吼了一嗓子“來了”,然后一陣動靜后,卷簾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
顧行野赤著膀子,睡眼還惺忪著,胡子拉碴的,看到陸玨正要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手臂剛展開,陸玨就躲開了。
他邁步擋在了宋折意面前。
然后目光上下挑剔地打量了不修邊幅的顧行野一番,不太滿意地說道“去把衣服穿好。”
顧行野“”
以前和陸玨在一起時,也不是沒這么穿過,大夏天熱的時候,陸玨也跟著赤著膀子。
就出國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變身道德小標兵了。
直到看到陸玨肩膀后面冒出的一顆腦袋,還有一道軟糯糯的聲音傳來“陸玨,是你朋友嗎。”
陸玨面色稍霽,嗯了聲“是他。”
顧行野突然明白了。
他嘖了聲,折身從堆滿雜物的沙發上抓起一件背心套上了,故意嬉皮笑臉地打趣說
“玨哥,有女孩子來,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陸玨懶得理他的裝傻,將買好的早餐拍到他懷里,顧行野趕緊手忙腳亂地接住。
“我昨晚不是說了嗎,要做結婚證,沒女孩子你來反串”
陸玨走進了顧行野的屋子。
就是內外相接的兩間房,外面是店面,里面是住人的地方。
好多年沒來了,這里和陸玨熟悉的樣子變了很多,從前的游戲廳被改造成了棋牌室。
應該是牌局才沒散場多久,屋里還彌漫著淡淡的煙味。
各種垃圾和外賣盒子,果皮凌亂地堆在桌上,還沒來得及收拾。
就一個字形容。
亂
陸玨也不是沒見過這樣的環境。
以前顧行野比這更亂的時候,他也見過,并且毫無感覺。
但此刻他忍不住微微蹙眉,后悔昨晚上沒提醒他將屋子收拾干凈一些。
他瞥了眼身旁的宋折意,不過還好她看起來沒多大反應。
他伸手將唯一一張沒有堆積雜物的的椅子提過來,用紙巾擦了擦后,才回身沖宋折意招招手。
“宋折意,過來這里坐。”
顧行野狼吞虎咽解決陸玨帶來的早飯時,眼睛一直朝宋折意身上瞟。
女孩子看起來很乖,一看就是那種身家好學習好性格好的全優女孩。這種人,他過去根本接觸不到。
察覺到他的視線,宋折意看了過來,旋即眼梢一彎,對他和善地笑了。
顧行野僵住了。
他臉上有道疤,是以前小時候打架留下的,沒表情是看起來很兇,走在路上,那些女生看到他都會遠遠躲開那種。
但這個嬌弱得像是沒經過風雨的女孩,竟然會對她笑。
似乎他臉上那道疤隱形了。
果然不是一般人。
也難怪不得不近女色的玨哥,要和她假結婚。
顧行野也對她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后,目光再次投遞到陸玨身上。
陸玨像個護花使者似的站在她旁邊,不時低頭和她說兩句。
那眼神簡直了。
沒眼看。
這么眉來眼去的樣子,不直接送入洞房他都覺得可惜了。
來之前,陸玨已經和他說明過了,做證應付家里的老爺子。
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