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暉對秦雋忍無可忍,噼里啪啦一陣懟∶“我們隊長說得很明白了,你也是一隊之長,你的隊友們也需要這些物資。你能不能有點責任心,把物資都留給他們”
秦雋任憑他一番數落,等他發泄完,才開口∶“這些是我在你們基地附近搜尋到的。”
丁暉所有激烈的言辭都被堵了回去“你”從這些物資的數量來看,秦雋恐怕把基地附近所有物資都一口氣搜集完,從今往后,他們都不用去執行外出任務了。
這樣做的難度遠非他能預計,一時間,丁暉也起了惻隱之心。
他的視線剛剛移到秦雋身上的血跡,這些血跡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消失了。秦雋從把東西放下再到離開,沒有多說一句話。
丁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這天晚上,沈遇舟從幸存者的血液里提取出一種血清,對喪尸病毒存在微妙的抵御作用。
也許在抵御喪尸病毒的進程中,人類自身的基因也很重要。紀喬真想起當初周力帆在基地里挑事的由頭,準備回去取當時留存下來的血清。
臨行前,沈遇舟把一枚護身符塞到他的手上∶“不嫌棄可以戴在身上,它給我帶來過幸運。”
能讓一個科學家相信的東西,勢必很重要。
紀喬真能看得出它貴重的價值,不想辜負沈遇舟一片心意,緊扣在掌心∶“行。”
紀喬真離開基地后,一陣被窺伺感如影隨形。他知道秦雋不會輕易回到基地,七拐八拐地繞了段路,猝不及防回身,果然看到了沒有及時找到遮蔽物的秦雋。
紀喬真涼涼道”你怎么在這里。”
秦雋眼神微垂”我也回基地,順路。”
秦雋特意從基地來科研所找他,現在被他驅逐,要重新回到基地。
紀喬真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順路。
但如果通過探測喪尸分布情況,確認最佳路線,他們的道路勢必會重合在一起,他再如何拒絕都沒有意義。
最后,他們還是一起出發了。和紀喬真相處的機會干載難逢,秦雋偏過頭,想認真看看紀喬真,但無論看他身。體哪一部分,都會迅速勾動他的綺念。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他的手上。即使已經極力避開污。穢的想法,心頭依舊像落了根羽毛,蓄起癢意。如果紀喬真不曾離開過他,他之前和紀喬真并肩作戰的記憶才是真的,那么現在,也許他可以握著紀喬真的手,并肩走過許多荊棘。曾經擁有的時候不覺得珍惜,甚至利用黎頌去離間他們的感情,現在回想起來,過去和紀喬真相處的每個瞬間,都值得被珍藏,都是現在的他,渴望擁有卻遙不可及的。也許是秦雋的目光太過灼。燙,紀喬真手背起了幾分熱意。他偏頭看向秦雋,眉毛微蹙”你在看什么”秦雋虛著眸,低聲道”沒什么。為了避免做出超出理智范疇的事情,他決定和紀喬真保持距離。紀喬真發現秦雋主動走到他前面開路,和他的距離也拉得更開,心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秦雋也有這么自覺的時候。他們一路無話地走著,直到他再次被身后竄出的喪尸襲擊。偷襲他的喪尸頭顱足有兩個人類頭骨那么大,帶來的視覺沖擊非常強烈。紀喬真想復刻上次被偷襲時的經驗,把它一擊斃命,但這一次,喪尸的移動速度太快,他沒來得及擊中它,它就閃身逃跑了。
紀喬真回想起剛剛的瞬間,心有余悸。還沒有緩神過來,就被秦雋扯進了懷里。男人的手掌扣在他的腰間,五指收緊,透出濃烈的保護欲。
從這一刻開始,秦雋一步都沒有遠離。
上次被偷襲,紀喬真以為是自己分心造成的倏忽,現在才知道,這并非偶然。
秦雋身為強大的異能者,也許和他商量,可以得出一些應對的方案。紀喬真道出心中的顧慮∶“剛剛那只喪尸,我沒有用精神力探測到它。”秦雋微微點頭∶“進化后的喪尸不能被探測。除此之外,它們還能指揮中低階喪尸,使它們具有協同作戰的能力。”
紀喬真問”你怎么知道的”
秦雋“我遇到過。”
紀喬真“什么時候”
秦雋”找你的時候。”
聽到協同作戰這個詞,紀喬真頭皮微微發麻。
如果喪尸按照這個速度進化下去,可能在不久后的將來,就會進化出喪尸王。但他沒有和秦雋提及這個詞,這是他從原劇情中獲悉的東西。
他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的影視題材中,有沒有出現過喪尸王的概念。紀喬真沒來得及思量太多,他們就被喪尸包圍了。
他剛剛試圖攻擊那只高階喪尸,觸怒了它,在它的指揮下,無數中低階喪尸向他們涌來。如果此時有無人機在高空作業,拍攝的畫面一定會密集得讓人恐懼癥發作。紀喬真眉毛微微一皺“有沒有什么辦法。”
秦雋道”擒賊先擒王。”
正巧,他也是這樣想的。
紀喬真已經很久沒有和秦雋配合,但他們在高強度訓練中培養出的默契度還在,不久后,他們找到高階喪尸的藏身之所,順利將其擊斃。
操控它們的高階喪尸死了,中低階喪尸一窩蜂地散去。
高階喪尸爆體而亡的一刻,秦雋飛速攬過紀喬真。他不想讓喪尸骯臟的口u濺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