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厭惡、憎恨的米迦勒
天邊劃過暗色,黑暗與天界邊緣碰撞產生刺目的光點,光點放大、云層層層散開,就在天空即將被刺破時,更加耀眼的光覆蓋了黑暗。
光芒灼燒了羽翼,那抹黑暗泛著火光從天空垂落像是燃盡的煙花棒。
路西法靜坐著,女性簇擁著他,他端著酒杯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掛在墻上的電視上正播放著這墜落的奇觀。
一位女性露出譏笑“這是第幾次了”
“數不清,今年應該是第三次了吧分明已經選擇墮落成為惡魔,為什么還要向往天堂呢”
沒人知道米迦勒的墮落并非心甘情愿,而是他一手造成。
路西法無聲的揚了揚唇。
“翅膀被神火燃盡會很疼吧,不過米迦勒不愧是殿下的弟弟,哪怕翅膀燃盡也沒能削弱他的實力”想起之前對上米迦勒時對方帶來的壓迫感,女人抖了抖。
路西法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有些難以揣摩,有沒有人說過當路西法不笑的時候會令人毛骨悚然
米迦勒在墮落之后并沒有歸順于路西法,這和路西法所想的相差甚遠。
他依然保持著他那傲慢的、早已被人在泥潭里踏過千遍的高傲,一次次不死心的向天國的大門飛去。
早已被魔力腐化的前大天使長只會一次次被天國拒絕,他無法在感知和聯系到天國的一切,他已經被徹底的斬斷了和天國的聯系。
每次觸碰天國之門,神火就會燒盡米迦勒的翅膀,但米迦勒總會很快長出新的翅膀,漆黑、不祥的屬于墮天使的羽翼。
然后再一次飛向不再屬于他的天國。
就像飛蛾,明知道那光明會殺了自己,依然不知死活、無畏疼痛的撲向它。
愚蠢又狼狽。
那天被墮化后的米迦勒從路西法懷里醒來。
他那自從落到凡間后就變得伶牙俐齒的嘴難得沒有說出什么尖銳的話語。
他臉色慘白,漂亮的金發已經變成銀白,金色的瞳孔變得猩紅。
他瞳孔顫抖著,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在路西法懷里醒來。
透過路西法滿載著惡意的番紅雙眸,米迦勒察覺到自己發生的變化,他伸手推開了路西法,站起來,狼狽的扇動著翅膀想要飛起來,卻又因為無法調動神力變得陌生。
羽翼只能垂在身后,他痛苦的將指尖插入發絲。
當路西法伸手觸摸他的發絲時,他猛地攥住路西法的手將他摁在地上,沖他低吼“你對我做了什么,路西法。”
路西法欣賞著米迦勒憤怒的姿態,這張因為墮化褪去了圣潔變得妖艷的臉燃燒著憤怒像是綻放的、開放在地獄邊緣的曼珠沙華。
路西法愉悅的笑著“如你所見,大天使長,噢,現在應該稱呼您為前大天使長,畢竟您已經不再是天使了。”
路西法的話語無疑刺激到了米迦勒。
米迦勒收緊了按著路西法手腕的力道,眼睛從深紅逐漸轉化為鮮紅,這是惡魔狂化的征兆。
不知何處而來的風拂起他銀白的發絲,代替了光環存在的魔角在頭頂浮現。
路西法卻像是沒有感覺到那徒增的壓力一般,他只是愉悅的笑著,幾乎要扭曲的惡意在他眼底凝聚。
“米迦勒殿下,注意噢,你要狂化了。”路西法不慌不忙地提醒道。
聽了路西法話的米迦勒瞳孔猛地收縮,他閉上眼,眼底的通紅開始消退,隨即再睜開已是一片平靜,醞釀著對路西法滔天的恨意。
只要米迦勒還認為自己是那圣潔的天使的一天,他就永遠不會狂化,哪怕他的身軀和靈魂都已經被路西法摧毀,他毀掉了米迦勒的一切。
他卻依然抱著那可笑的、已經洗不干凈的驕傲,自命清高的以為他還是那光之君主。
再之后,惡魔嘛,總歸是要回到地獄的。而地獄是路西法的地盤,他等待著米迦勒來向他服軟的那一天。
然而米迦勒還真沒再回過地獄,他成為了一位獵魔人。獵殺惡魔、鬼怪以及所有地獄來客的獵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