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明也不接她關你屁事的茬,只是問她“風景這么好,拍不拍人像留念”
“用不著你。”
“那你隨便。”
涂明轉身就走,像是生了很大的氣。盧米捧起一捧雪追上去跳起來灌進他脖頸子里,看到涂明冷的一激靈,撒氣了,轉身跑了。
傍晚一個人去居酒屋,和牛帝王蟹都得來著,再點一瓶本釀造準備自斟自飲。溫酒一杯,剛喝一口,就有人收走她酒杯,回頭看到涂明。
他神色并不好看,講出的話也生硬“在異國他鄉一個人喝酒,是準備被撿尸嗎”
“你有病吧你怎么管那么寬啊”盧米動手搶自己酒杯,卻看到涂明仰頭干了。她一時之間愣在那,這大哥那酒量,還敢搶她酒喝
“少喝點,為你好。”涂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就一瓶本釀造能怎么著啊札幌也不算小,你怎么偏偏來這,你是不是跟蹤我”
涂明沒講話,坐到她旁邊,很認真的看著她“是不是不上床就不能做朋友”
“我缺你一個朋友嗎”盧米轉過頭去。
“那怎么辦呢”涂明輕聲問她“我不想跟你怎么著,但不跟你做朋友讓我心里挺難受。”
盧米沒講話,她使勁在想中午唐五義教她那些,但唐五義教學水平不太行,光說辦法了,沒說什么場合用。
低頭只顧著吃蟹腿,一邊吃一邊琢磨涂明剛剛那句氣人的話,您可真逗,不讓睡是你,不讓睡還得跟您做朋友也是你,您以為您是太陽啊
她憋了一肚子氣,又喝了幾杯酒,終于放下酒杯,手指關節敲敲木臺“你跟我出來。”
居酒屋旁邊是一條狹窄漆黑的沒人進去的小巷,盧米抬腿朝里走,見涂明站在那不動,就對他說“你過來,咱們今天把話說清楚。“
涂明看到盧米臉上的憤怒,比以往見過的任何一次更甚,就跟她走進去,走到她身邊。
盧米一把將他推到墻上,整個人貼將上去,涂明想離開她,又被她卯足了力氣按回去“你別動”
盧米剛剛那一下累到了,氣息不勻“我就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牙齒咬住他脖頸,舌尖舔過那條血管,鼻息燙過他,手突然伸出去,抓住他,輕聲問他“這是什么這個梆硬的東西是什么”
涂明長吸了一口氣看著她,不再推她,也不再講話。
“如果第一次在我家里,我沒摸到這個,我不會再有第二次。”
“你確定你我之間就是我自己一廂情愿嗎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啊你告訴我”
盧米的手勁兒松了,指尖擦過他,看到涂明屏住呼吸。
“特別簡單其實,你把它放出來,我把它放進去,你不用裝圣人,我也不用費勁心思,有那么難嗎成年男女不就是這點事兒嗎”盧米的唇貼著他耳朵與他耳語“你怎么那么煩人啊,你這樣有意思嗎“
“你知道人和畜生的區別是什么嗎”涂明終于講話“畜生在有欲望后不懂遏制,而人,是可以的。這種反應,換一個人對我做這些事我也會有。”
“我可以跟一個人發生關系,但那沒有意義。我不會跟不愛的人上床。”
涂明抓她手腕,盧米被他說的特別難受,她偏不松手,甚至踮起腳去吻他,涂明偏過臉去,聽到盧米帶著委屈說“你今天不讓我親,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親你了”
“我回去就辭職離你遠遠的”
盧米哪里受到過這樣的委屈,這輩子所有的打擊都是涂明給的,無論她怎么努力,他都不接招,讓她像個傻逼一樣盧米眼睛甚至有點紅了,對上涂明的眼,他一動不動,也不再推拒,就將唇湊到他唇角,輕飄飄一下。
從沒有過的認真。
涂明的心轟鳴一聲,好像那輛列車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