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義呢”盧米問他。
“前面那輛。”
“我不想跟你坐一輛纜車。”
“那我也下不去了。”
涂明講話慢騰騰的,但是挺氣人。盧米抬腿踢了他一腳,她鞋底的雪擦到他褲子上,涂明躲的快,好像早意識到她會動粗。盧米這一腳落空,眼就立了起來“誰讓你躲了”
涂明不答她,又躲過她一腳“再親的關系,也不能說動手就動手。男人不能跟女人動手,同理,女人也不能隨便跟男人動手。打鬧除外。”涂明慢條斯理跟她講道理,無異于又添了一把火。
“誰跟你親啊我跟你熟嗎”
“不是你每天問我干什么的時候了”
涂明拿出手機,打開跟她的聊天框,向前劃,找到盧米發瘋了想睡他那些日子說的虎狼之詞,放到盧米面前,讓她看兩眼,再收回去。
“念給你聽聽”涂明問她。
“就你當真。”
“你開玩笑的是么”涂明收起手機“你給我發那些消息的時候都是出于玩笑一點沒認真”
“勾搭懂嗎”
“懂了。”
涂明把手機放進口袋,他大概明白跟盧米講不清楚道理,也不準備跟她講道理。心里也有一點來氣,最終還是自己勸慰自己,跟她生氣不值當。
索性不講話。
盧米見他抿著嘴,明顯是生氣了,心說您活該,早干嘛去了她打小就軟硬不吃,長大了更不好擺弄。用張擎的話說“想跟盧米做什么事兒,你得趁她高興,她不高興一切白搭怎么讓盧米高興呢那你可得哄著她。哄到點上才行,哄錯了還不行。”
這會兒盧米就處于不高興的當口,她被涂明晾的久了,昨天他突然調轉方向,像吃錯了藥一樣。她腦子里那根反骨又支出來了,憑什么要聽你的啊就不
涂明不太會哄人,他只會講理,但他大概知道盧米聽不進道理,于是什么都不說。下纜車的時候問她“你不是喜歡情書”
“”
“最喜歡這部電影的哪句臺詞”涂明覺得盧米大概會脫口而出“你管的著嗎”,于是自己接上“你恨自己是個怕孤獨的人,偏偏又愛上自由自私的靈魂。”
說完深深看她一眼,下了纜車。
涂明的感情經歷非常簡單,盡管他的身上貼著“離異”的標簽,但他的真實情感經歷只有一段。對他來說,下定決心開始一段感情很難,他做人認真,對待感情也認真。無論怎么看,盧米似乎都不是那個人。
但很多事開始就是開始了,起初他覺得盧米就是玩心重,于是他不太理她。也曾堅定的認為他們什么都不會有,覺得自己對她的情感特別簡單特別坦蕩。后來一再看到盧米那顆燙人的心,就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這一看,就了不得。
他也曾在幾個夜晚掙扎,面對她也閃躲也害怕,也一度覺得他們不會有結果。
做決定的過程很困難,真的很困難,但決定了他也不會輕易改變。
盧米呢,做決定非常快,改變決定也非常快,跟涂明在兩條毫不相同的道路上疾馳。
盧米當然喜歡情書了,她認識的所有女人只有張曉不喜歡。跟在涂明后面跟大家集合,今天好像不會下大雪,大家想在山上多玩一會兒,一切都很好,除了有點冷。
女生們為了拍絕美的照片寧愿挨凍,把山上走了個遍,終于熬到傍晚。山下的城市亮起燈,daisy最先找到最佳取景處,微揚著頭閉著眼“快拍快拍”
懸崖邊的照片。
盧米和唐五義凍的要死,抱著肩膀站在一邊跺腳,盧米說“都他媽怪你,非讓我合群。這有什么可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