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國慶覺得涂明修養真好,態度就好了一點“多大了哪兒人啊跟盧米兒怎么認識的干嘛的啊”
“查戶口呢”盧米截住涂明話頭“我說爸,您這陣仗有點嚇人了啊”
“滾邊兒去”
盧米脖子一縮,涂明笑了“我跟叔叔聊會兒天。”
“就是,能吃了他怎么著坐下,你該干嘛干嘛去”
“哦。”
盧米轉身走進臥室,將門虛掩著,耳朵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叔叔,我今年32歲。”
“年紀大了點兒”盧國慶板著臉挑毛病。
“32歲正當年吧”涂明嘗試給盧國慶講講,這些年國家的青年線往上提了,32真是正當年。
“湊合吧。”盧國慶扭頭看涂明,別說,近一點看還挺順眼。
“我也在凌美工作。”
“我領導”盧米在臥室門里喊了一聲,涂明又被這一聲逗笑了“在公司我名義上是她領導,但出了公司她領導我。”專揀盧國慶愛聽的說。事實上,在外面也確實是盧米領導的多一點。
涂明竟沒有發現,他不像從前那樣話少了。遇到不討厭的人,他愿意多聊那么幾句了。
“領導啊”盧國慶看著他“哪兒人來著”
“北京。”
“父母做什么的”
“在大學里教書。”涂明有意把父母的身份講的普通一點,謙虛低調慣了。也發自內心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有什么不同。
盧國慶打量涂明,突然問了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身體怎么樣啊”
涂明愣了愣“挺好的,每年按時體檢,沒有三高,也沒有別的問題。”
盧米在臥室噗一聲笑了,她當然知道她那個不著調的爹是什么意思,就又來了一句“好著呢瞎操什么心”
盧國慶朝門的方向瞪了一眼,又問涂明“你父母對你跟姑娘同居是什么看法啊”
這個問題問倒涂明了,他并沒跟父母詳細說過他戀愛的事。他們只知道他戀愛了,但到什么程度了,涂明沒說過。
“我父母知道我談戀愛了,但說實話叔叔,我還沒跟他們說我跟盧米同居的事。是我疏忽了,我會跟他們說的。”
“得說,戀愛是戀愛、同居是同居,這不是一回事你說是不是盧米從前談戀愛可沒跟人同居過。”
“我知道叔叔。我們兩個同居不是頭腦一時發熱做下的決定,我也本著負責任的態度,請叔叔放心。”涂明非常誠懇,把自己心里話對盧國慶說。
“你準備怎么負責啊”盧國慶又問他。
“我們是以結婚為目的同居的。”
門里的盧米聽到這句“以結婚為目的”同居有點蒙,當時同居可沒這么說,就是奔著喜歡就多呆一起。
“那行吧。”盧國慶站起來往外走“不早了,歇著吧都。”
盧國慶突然覺得有點心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覺得自己的寶貝閨女跟人同居了,那是不是離嫁人不遠了
盧米跑出來送盧國慶,涂明也要跟下去,被盧米推回去“我跟我爸說幾句話,你別跟著了。”
父女倆人走到樓下,盧米看盧國慶板著臉,就說“同居又不是嫁人,這愁眉苦臉的干什么吶你女兒能飛了怎么著”
一下子說中盧國慶心事,他竟有點鼻酸。
“罷了罷了,姑娘大了留不住,愛怎么著怎么著吧可有一樣啊,沒結婚,你別大著肚子,別傻了吧唧的被人算計。回頭再不要你,孩子沒爸可憐”
盧米咯咯笑了“我傻啊我自己還沒玩夠呢”
“心里有數就行,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