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涂明辦公室,整個人有那么一點沮喪。倒不是心疼那二百塊錢,只是覺得往后日子難混了。靠在椅子上,腳搭在桌子上,嘆了口氣對尚之桃說“fora,我完蛋了。我老板打定了主意要給我穿小鞋。”
尚之桃的回信還沒來,涂明的先來了“把你的腿從辦公桌上拿下來。工作要有工作的樣子。”
盧米抬起頭,看到涂明剛好出辦公室,眼風掃過她工位,帶著寒氣。慌忙撤了腿低頭假裝辦公,心中不解他怎么知道我翹腿的想不通,就讓尚之桃坐在她工位上翹腿,自己跑到涂明辦公室門口看,看不到。
涂明回來看到盧米墊著腳看自己工位,覺得她挺逗。不聲不響站那看了會兒,終于忍不住說“你再墊兩塊磚試試”他個子高,她如果真想看到她的視野,還真得墊塊磚。但他剛剛并沒看到她翹腳,只是有一天路過會議室看到她在打電話,將腿搭在會議室的長桌上旁若無人,顯然是慣犯。剛剛就那么嚇她一嚇。
涂明不是壞人,他只是希望他帶的部門有章法。也并不想把下屬訓練的一模一樣,他允許下屬保留個性,但必須要過基準線而已。這幾天偶爾聽人念起過盧米,自然也聽說她在職場上的一些壯舉,譬如幫受欺負的女同事出頭打人、譬如她牙尖嘴利從來不在拌嘴上吃虧,諸如此類。傳言有真有假,涂明并不在乎。他只是覺得盧米太過隨性,也不遵守公司的制度,又能蒙混過關,儼然一個混的明明白白的職場“老油條”。
盧米被涂明這么一說,也恍然大悟,可不么看自己這傻樣
回到工位就查公司制度,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比讀書時考試前臨時抱佛腳還認真,并沒發現制度里規定不許翹腿到辦公桌上,于是又向后一靠,把腿翹到桌上。突然想起涂明那雙陰森森的眼,又緩緩撤下腿。
尚之桃看她來來回回折騰,就給她發消息“放棄抵抗吧朋友。你新老板顯然是一個正直古板的人,跟以往的老板都不一樣。”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怎么碰到這么個瘟神啊”盧米哀嘆幾聲,又低下頭去工作。
她人看起來不正經,但工作效率高,下了班背包就走,加班的時候少之又少。對盧米來講,好玩的事情多著呢哪一件不比加班有趣更何況這一天是周五,她雷打不動的蹦迪日。公司電梯門關了一下又開了,涂明罕見的踩點下班。盧米對他諂媚道“老大下班了”
“是。”
“不是說要為公司做貢獻”盧米嘴欠,嬉皮笑臉說了一句,涂明聽出她的挑釁,看她一眼就不再講話。他對跟下屬抬杠這件事并沒有興趣,所有的事一碼歸一碼,他本人心里十分清明。
一起往車位走,盧米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邊走一邊看涂明。他神色不睦,顯然被什么事擾亂心神,于是問他“老大,您心情不好”
涂明終于停下腳步,看他這個會察言觀色的女下屬,見她神情里有那么一點俠氣,不像在揶揄,就問她“很明顯”
“什么”
涂明指指自己的臉“我心情不好很明顯”
“對啊。”盧米答了句,見他轉身走了,猛然意識到這大概是拉近她與涂明之間距離的最好時機了。于是小跑兩句跟上去“要不我給您亮亮我的花活讓您樂呵樂呵吧”
“比如”
“比如給您來一首”她說來一首,嘴撅成o型,吹了幾下,有曲有調的“祝你生日快樂。”
涂明拉開車門,微微笑了,看了她一眼“謝謝。”
“不客氣,下次不開心我再換一首。”盧米神采飛揚,剛剛還想討好老板,現在覺得讓朋友開心很有成就感。
上了車才反應過來,i算什么朋友他是壓榨下屬的資本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