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無從辯駁,只得把手機丟給她“自己看”
盧米拿過張曉手機,靠回床頭看張曉跟涂明的對話,第一條視頻就笑出了聲,喝多了像賴狗、像蒼蠅、像過街老鼠、像蟑螂,這一晚上涂明變著花樣讓張曉錄她平安視頻,他可真行對她們進行戒酒教育呢
盧米笑的眼淚流出來、肚子也疼,一邊抹眼淚一邊說“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涂夫子太逗了他怎么蔫壞蔫壞的啊”
張曉被盧米氣的點她腦門“你這救命恩人忒不好惹咱們的酒肉朋友關系到此結束了,以后喝茶見吧您”摔門而去。
盧米笑完了才想起來,涂明盯著別人報平安,那他顯然也沒睡好。他從來標榜自己睡眠規律生活健康,為了一個每天礙他眼的員工操了一宿心。想到這,竟又有點感動。細細咂摸一番,發覺自己對涂明的感激之情又上了一個臺階,變成了對他人格的敬重。
盧米這個人從小心里不大能裝住事,她如果有苦惱,就一定要瘋一頓玩一頓鬧一頓,偷偷消化這種事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她跟張擎打了一架,這讓她不開心,跟姐妹們喝點酒,不開心就散了。只是昨天晚上尺度沒把握好,喝多了。
喝多了就開始鬧騰,聲稱自己有了一個新兄弟,這個兄弟是她老板,雖然是老板,幫下屬打架卻一點不含糊,是真的漢子。大家不信,盧米就一定要驗證。
打開自己手機要找涂明電話,眼花,看不清,就把電話遞給張曉。盧米的朋友八卦耳朵伸的長,張曉自然也有這個癖好,把電話存到自己手機上,打了。
結果演出了這么一出鬧劇。
盧米洗漱干凈,悶了一罐子高沫喝了,身上的酒氣消了,整個人清爽了,這才給涂明發消息“老大,昨兒對不起啊。真是沒控制好喝高了,您別跟我一般見識。我也不是經常喝,也不會經常醉,難得一次讓您見笑了。”
涂明沒回她。原因是涂明多少了解一點盧米,如果他回了,她就會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把子彈放完才行。涂明想到她話癆的樣子就有點頭疼。
索性裝瞎。
盧米等了半天也不見涂明回話,心想這下完蛋了,距離被開除也就還差那一蹦跶了。
再見涂明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對他畢恭畢敬。
涂明訓她她就聽著,訓完了她還要問“就這些嗎沒別的嗎您多說說,我一定注意。”
有時還會說“老大您說的對,我一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學習,好好工作。”
“老大我知道您說我是為了我好,我都記在心上,也記在本上。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好人。”
每每這個時候,涂明都會覺得頭疼。有一天開完會,他問ke“你原來帶過市場部,我們部門的i是一直這樣”
“哪樣”ke問他。
“話密,行為奇怪,有江湖氣,好像”涂明找不出什么詞來形容盧米的做派,他并不特別擅長用貶義詞形容別人。
他不擅長,ke擅長,他見涂明停頓,就接上來說“好像有點什么毛病是吧”
涂明覺得挺對的,點點頭。
“她一直有病,你不用搭理她。”ke太了解盧米了,她的嘴和腦子都不受她身體管束,作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她給你惹麻煩了”ke問“前段時間你幫她打架了”
“她前男友騷擾她。”
“紋身臟辮那個”
“你知道”
“見過一次。”ke對他說“你不出手盧米那戰斗力,一個打他們兩個也不難。”
涂明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ke反倒笑了“多熟悉熟悉,就知道你出手可能限制她發揮了。”
ke見識過盧米打人,就在這個辦公區里,為她的好朋友出頭,單手抓著姑娘頭發往辦公桌上磕;也見過她拎著棍子在黑中介門口,想砸了黑中介。這個女人打架狠著呢,她才不會吃虧。
“好吧。”涂明苦笑一聲,又問ke“你對員工要求那么高,為什么沒給她打過低績效”涂明看過盧米的績效,沒有拿過超a,卻都不錯。
“她看著不靠譜,交活卻漂亮。”
“我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