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米適可而止。
難得下了班就回家。用尚之桃的話說,玩心重的盧米對娛樂項目失去了興趣,一心想睡i。兩個人每天的對話已經從彼此贊美改成了“今天i能睡到i嗎”。
“沒睡到,手支他辦公桌上被他瞪了一眼。”用這一句作為今天跟i關系的總結。
“小可憐兒。”尚之桃發來一個“他是不是不行”的表情,無底線支持盧米。
秋天了,盧米不出去玩就會犯懶嗜睡,到了家糊弄吃幾口東西,沖了澡就窩在床上。她這個人沒什么遠大理想,如果一定要她有理想,那就是吃飽喝足平安健康就行。有一次喝酒,另一個好朋友孫雨說她你這樣的人,和我這樣的人,都不會輕易被世人接受。在大家眼中,你是壞女人,而我不是女人。很多人想跟“壞”女人發生點什么,但不一定想負責任。
盧米認同孫雨,但她也說“去他媽的好壞,老子就這么活,管他是好是壞,老子高興就行”
此時壞女人躺在床上,心里暗暗燒著一把火。她從小就這樣,輕易到手的東西她不珍惜,被涂明訓了那么幾句,反而篤定他是半個好人。
男人哪里有真正的好人無非是看褲子脫到哪兒,究竟能不能收場而已。道理清楚明白,像做化學實驗,書上寫著這個跟那個融合在一起,會起什么樣的反應,心明鏡似的,還是要親自動手。
于是給涂明發消息“剛剛看了眼窗外的月亮,真好看呢要一起賞月么”
“有約了。”涂明回她。真的有約,約了回父母家拿東西“另外,你今天的舉動不夠正直,望改掉。”
“怎么就正直了”
“至少行為端正。”
盧米覺得涂明缺根筋。她為什么要在自己惦記的男人面前行為端正啊行為端正有助于她睡到他嗎顯然對故事發展沒有任何幫助呢她準備發一段長篇大論給涂明闡述男女之間相處之道。
盧米舉著手機打字,手酸了,手機差點沒拍她臉上,消息沒發出去,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她接起電話,聽到張擎的聲音“你在哪兒呢”
“改變世界呢”盧米不想跟他多說,也不想再鬧一次。她對張擎的念想是真的斷了,感謝涂明,讓她覺得別的男人也能挺好玩。
“別改變世界里,來改變我吧我他媽病入膏肓了,你出來,再看我一眼”張擎身邊吵鬧,顯然喝了大酒。
“你別換著電話給我打了啊咱們兩清了,再騷擾我我報警了”
“你他媽現在就報老子去你家找你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盧米掛斷電話,跳下床,從床柜里拽出一條甩棍來。分手分成這樣可真丟人,今天她必須跟張擎了斷。她快被張擎煩死了。她覺得最好的分手狀態就是不糾纏,彼此留點念想,趕明兒想起來也覺得挺好。甚至心平氣和,慢慢做朋友都挺好。現在算怎么回事
衣服剛穿好,涂明的語音打了過來“去武漢的機票可以退了,對方改時間了。”
“嗯。”盧米折騰的有點氣喘“我一會兒就退。”口氣并不好。
“你在做什么”
“打架”
“在哪”
“管不著。”盧米順手按了語音,她給盧晴打電話“你待會兒讓我大爺叫幾個小徒弟來嚇唬嚇唬張擎。”盧米的大爺退休前是派出所副所長,帶過幾個徒弟。現在退休了,安心做起了熱心市民,也沒事兒幫徒弟們維持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