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得有點傍身的東西。”盧米揚揚眉,沒把涂明的揶揄當回事。這算什么,防狼噴霧、辣椒水,她哪一樣沒有啊
“打架是家常便飯”涂明又問她。
“那得看把我惹到什么程度。”盧米有點累了,癱坐在木椅上,伸手拍了拍“來呀,坐這。”
涂明看了眼盧米大剌剌伸開的腿,坐在相鄰的椅子上。
“您干嘛來了英雄救美啊怕我吃虧啊”盧米有一搭沒一搭講話,其實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來了。這人值得相處,遇到事他真不躲,哪怕跟他沒關系呢。
涂明不直接回答她,反而說道“做我的下屬我需要跟你約法三章不違法、不打架斗毆、不消極怠工。你能做到嗎”
“比之前要求高啊之前是不遲到不早退不消極怠工。那這是怎么著,以后不抓我遲到早退了”盧米噗嗤笑了“您管的可真寬但是看在咱們一起戰斗過兩次的面子上,我答應您。下次再打架我先跟您報備”她又拍拍椅子“怎么不敢坐我旁邊怕我吃了你啊公共場合我能把你怎么著,來,坐這”
她算是改不了這張嘴了。
涂明嘆了口氣,站起身“行了,不早了。睡吧。”
“就這么走啦萬一他們再回來呢我一個弱女子打不過他們呢”
“你是弱女子你揮甩棍的時候可不弱。”盡管這么說,涂明還是坐回去“你上去吧,我再坐會兒,確定沒問題再走。”
盧米也不跟他客氣,上了樓。她趴在窗臺上從上往下看他,好奇他究竟會待到多晚。薄薄月光灑在他身上,夜風打透了他的風衣,他好像有點冷,站起來緊了緊衣領,走了。
這才幾分鐘,哼。
盧米塞了一塊黑巧進嘴兒,搭眼一看,涂明又回來了。感情是因為冷,在樓下遛彎呢
里里外外,來來回回的走,走了一個多小時。
盧米就這么看著他走,心想這世界上還有這種傻人,不奔著男歡女愛,單純為了幫助別人。您現在只要說您冷,我保準讓您上樓,里里外外把您暖一遍。可惜您沒這心思不是
“這都快天亮了,您不睡啊等我喊您上樓同床共枕呢”她給涂明發消息,涂明看了眼,快速打字“回了。有事找你那大爺。”
走了。
涂明進了家門才發現自己胳膊青了,那兄弟喝多了酒,下手是真不留情。也來不及回父母家取東西了,總之這個晚上就這么過去了。他覺得自從他來了凌美,很多事都開始失控不好管的下屬、理不清的社會關系、動輒就要打架的際遇。
第二天回家吃飯,幫易晚秋洗菜的時候挽起衣袖,看到胳膊青了再放下已經來不及了。易晚秋看到了,覺得有點稀奇“你最近干什么了為什么總受傷”
“沒事。”涂明一句沒事想了事。易晚秋卻不能就此算了“你不對勁啊,一次是見義勇為受傷算意外,兩次可就不能算意外了。你好歹得說一下為什么受傷了吧”
“不小心磕碰。”
涂明打死不肯跟易晚秋說他接連打了兩次架,易晚秋會瘋的,她的斯文兒子在三十歲后逞兇斗勇,她一定會想一探究竟的。探了發現兒子接連兩次為一個女人打架,那么結果有兩種,要么逼婚,要么覺得這個女人不對勁讓他離她遠點。涂明知道易晚秋會選后一種。
“那你以后小心點。”易晚秋叮囑他“這磕碰的不輕呢”
“好。”
涂明安靜跟父母吃飯,易晚秋有心想問他跟邢云見面的事,最終還是作罷。倒是涂燕梁問了一句“最近認識別的異性了”
“除了同事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