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你尊重我,也請你自重”
盧米認認真真聽涂明發火,看著他因為喝酒眼里有一點充血的眼睛,那眼神特別真誠干凈,即便生氣了,還是坦蕩。破天荒沒有犟嘴,比如你剛剛黏糊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邀請我。沒犟嘴的原因是,非常有可能,這是一場誤會。
等涂明訓完人,走廊盡頭這里突然安靜下來。一陣風吹來,涂明酒意再次上涌,終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甚至來不及找地方,就這么對著小垃圾桶吐了出來。
他自己卻覺得痛快。
莫名的痛快。
盧米跑去拿水遞給他“您快漱漱口吧”
涂明接過水不忘道謝,一口一口的漱口,總覺得自己臭到家了。又在這時,兩根柔軟的手指貼著他的唇,盧米一反平日里的不正經,對他說“張嘴。”
一顆薄荷糖。
味道不濃,卻醒腦,口腔里終于舒服了一點。
涂明靠在墻上,那種痛快的感覺還沒散去,盧米又站到他面前,小聲跟他掰扯“你不喜歡我這樣啊不喜歡就不喜歡,你兇人干什么你要是不喜歡,你剛剛看我干什么反正你兇我不對兇了我能改怎么著”
又將唇印在涂明臉頰,輕輕一下“我就不改”涂明偏過頭,也沒躲過,盧米柔軟的嘴唇帶著熱烈,只那么一下,燙到了他。
說完往他手心又塞了一顆糖,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盧米破天荒失眠,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尚之桃就著窗簾拉開那一點縫隙透進的月光看她在床上烙餅,終于問她“怎么啦”
盧米竟然幽幽嘆了口氣“哎,喝醉酒都不給我睡。”從頭到尾不知悔改。
尚之桃的被子笑的一鼓一鼓“我以為你有心事,還想安慰你。”
“我的心事就是在涂夫子面前我的魅力不管用了,他軟硬不吃,我找不到突破口,困獸猶斗啊”
哎。
竟然又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睜眼的時候尚之桃已經去現場了,她自己出去嗦米粉,竟然在米粉店撞見早起的涂明。
“早啊i。”
涂明做不到盧米這樣厚臉皮,對她說“我沒斷片。”言外之意我記得你昨晚做過什么事,你別跟我裝糊涂。
“沒斷片好沒斷片好,我還怕您忘了呢”盧米坐到他對面,看他面前那碗清湯粉“酒店不是含早么”
涂明低頭吃飯不跟她講話,盧米火上澆油“您嘴燙破了,吹吹再吃。”
“哦對,我還親您了一口呢。”盧米最會氣人了,昨天晚上挨他訓,這會兒一句一句都找補回來,一點虧都不肯吃。
“您怎么不訓我了”店主將一碗米粉放到盧米面前,她住了嘴,等店主走,一邊往碗里放黃辣醬一邊說“您一句一句的可有理了,那您為什么不覺得我對您那樣就是喜歡您呢怎么喜歡您就不認真就隨便啦”
“別人喜歡不動手。”
“我沒動手,我動的是口。”
盧米開始耍無賴,特別混不吝。她嗦了一口粉,太辣了,拿了一瓶冰可樂要喝,涂明順手拿走“喝常溫的。”
“管的真寬”盧米哼了一聲,乖乖拿了一瓶常溫的。
“以后別那樣了,我以為我把話說清楚了。昨天是最后一次。”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啊不想跟我發生點什么”
“不喜歡。不想。”
“那成吧,我換個人。”盧米喝了口湯“我這個人就這點好,特別懂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