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為什么哭了工作受委屈了你可以告訴我,我想解決方案。”涂明終于打破安靜。
盧米還是不講話,怕自己一開口就笑出聲來。用盧國慶的話說“我這女兒,忒壞。”
裝嚴肅誰不會啊,裝不了一天還裝不了一小時一刻嗎
“或者,因為昨天晚上的事”
“可不”您老終于聊到正題了。盧米停下看著他,含嗔帶怒“您就說有您那么講話的么月色綺麗孤男寡女,您看我那么一眼,我多想了,那怪我嗎那是不是你情我愿你怎么還急了呢”盧米真是要感謝她眼睛發炎了,這會兒眼紅著,真像快哭了。
涂明沒什么跟女人吵架或者激烈辯論的經驗,這會兒還試圖講理。
“首先,我沒看你;其次,不存在你情我愿;最后,我沒急。”
“你沒急你昨天晚上說話那么大聲”
“”
“你說你沒看我,可我覺得你就是看我了。”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如果影響你心情了我跟你道歉。但我說一下我的想法那天在你家里發生的身體接觸,我承認我沒從最開始就拒絕你是我的不對,以后不會了。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我現在沒那個心情。如果你還想跟我好好做同事,出格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不然我就提出辭職。”
“我說清楚了嗎”涂明問她。
“朋友也不能做啦”
“我不習慣跟異朋友。”
“那成。”盧米認真點頭“昨天我對您動色心是我不對,以后我注意。”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我知道你和王結思有私交,注意尺度,你知道職場環境復雜,不定什么人說出什么話來,到時為你的工作平添阻力。”涂明把話說在明面上,盡管他也看出涂米和王結思在第一天宴請時候刻意裝作不熟,但今天盧米哭的時候,王結思流露了真性情,那樣的關心絕不僅僅是對不熟的合作伙伴,也不僅僅是普通朋友。
“還行,不算太熟,認識二十多年了吧。穿開襠褲就在一起玩,小時候挨我不少打。”盧米也沒藏著掖著,甚至開始添油加醋“他人還算靠譜,值得信賴。”
“那就好。”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指腹為婚。”盧米又加了一句“如果不是我們倆都沒玩夠,沒準兒現在孩子都抱倆了呢”
見涂明只顧走路不講話,又接著說“我們有約定的,三十歲前我嫁不出去他就娶我。他這人就一個優點我最喜歡了,那就是慣著我。從小到大,沒跟我紅過一次臉。哪像您吶,動輒訓我一通。”
“哦,不對,您是老板,您訓的對。”盧米在最后收回自己的刀,過夠嘴癮了。
兩個人走到盧米的客棧樓下,盧米把沖鋒衣脫下給涂明“您快穿上吧,凍的跟孫子似的。”嘮叨一大堆,突然來一句凍的跟孫子似的,把剛剛嚴肅的氣氛全破壞了。
涂明突然笑了,類似的話從小到大沒少聽,但都沒盧米說的生動。她的片湯話和用詞是在胡同里日復一日的日子里浸過的,有時聽起來挺糙,但特別生動。都說胡同大妞不好惹,涂明自從認識了盧米,對這句話徹底信了。
涂明穿上衣服,對她說“這幾天辛苦了,我很意外你的敬業度和專業度。加油。”
“我謝謝您啊,以后這種差換別人,如果不是看fora來,我打死不來。”說完轉身上樓了。
涂明習慣她這么講話了,不打算跟她計較。轉身的時候,衣領散發的香氣終于進了他口鼻,熱烈的香氣,他不習慣,在脫掉外套還是繼續穿著之間猶豫,最終沒有脫下。
凍的跟孫子似的,還脫什么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