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是那么回事,但根本經不起推敲。
昨夜張強的聲音并不多,且張強是第一個被殺的,趙曉琴目睹了這一幕,女性獨有的尖利嗓音很有穿透力,若非這棟別墅被孤立,指不定附近幾家都會被驚動,更別提只是住在一樓的小玲了。
李叔顯然也聽到他們談話,摸了摸腦袋笑道“昨夜真出事了我這人一睡著就睡得死,好像迷迷糊糊是聽到有人在叫,我也沒當回事,又睡著了。我老婆常說我,一旦睡著,打雷都吵不醒。”
李叔并沒將這當回事,因為他不覺得真會出什么大事。
不過
“你就沒想到又死人了嗎”池疏不禁問,畢竟有池培理的先例在前,真有那么大的心
哪知李叔一愣,滿眼驚愕“死人有人死了嗎”
小玲也是愕然“是池培理先生嗎張伯說他只是受傷了。”
管家突然走了進來,嘆氣道“我沒有告訴他們,本打算今天報警了再說的。”
也是擔心兩人太害怕,知道也沒什么益處。
池疏又問小玲“昨夜除了叫聲,還聽到什么了嗎”
小玲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我當時太害怕了,整個人縮在被子里,我想,沒聽到什么吧。”
這種猶疑的語氣挺耐人尋味的。
管家說法應該是真的,服用了安眠藥,但藥效是否真好到驚不醒,暫且存疑。
再是李叔,李叔說自己睡覺一貫很死。在池疏知曉的實例里,的確有小部分人一旦睡著,喊聲震天,打雷都不醒,這類人要么是干了苦力,要么是喝了太多酒,并不是常年如此。
李叔是廚師,廚房的活兒他做的很熟,應該不會累的那么狠。要么說謊,要么是喝了酒。只不過,說謊有什么好處隱瞞喝酒倒是可以理解。
嫌疑最大的反倒是小玲。
小玲的話,前后矛盾,經不起琢磨。
若她被二樓叫聲驚醒,又說因為害怕直到四五點才迷糊睡著,那么僅僅間隔十來分鐘就在一樓響起的敲門聲,她能聽不到卻又以藏在被子里為由,試圖搪塞。
“池疏少爺,早飯時間到了,請前往餐廳。”管家提醒道。
話雖如此
池疏笑道“李叔,粥糊了”
李叔自從聽說死了人,就心神不寧,以至于忘了在煮粥。回過神,果然聞到淡淡糊味,連忙攪動幾下,將粥挨個兒打入碗中。那些細嫩的薄魚片,經過滾燙粥水一燙,就熟了。
來到餐廳,正好對上崇凌詢問的目光。
池疏將一樓三人的對答復述了一遍,并道“昨夜二樓的事跟一樓的人是沒關系的,我本來只是想解決為什么一樓只有6分鐘的疑問,誰知,越問疑惑越多。三人中,小玲撒謊的痕跡最重,也最可疑,我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撒謊想掩飾什么”
“我剛才問過張伯,張伯和李叔的房間在廚房餐廳這邊,小玲的房間在客廳那邊。如果敲門聲只在一邊,另一邊的人可能會聽不到。”
池疏覺得,他真正的意思在話音之外。
琢磨了一下,略微驚訝“你的意思是,一樓實際也經歷了兩遍敲門,敲的是同一個人的房門小玲”
“這只是個猜想,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