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
理所當然
許煌瞪大眼睛,一時不知道到底是這人太過傲慢狂妄,還是在嘲諷他們這些拿不到滿分的人。
換作任何一位有真才實學的老牌指揮經過無數場實戰之后獲得滿分,他都認。
比如說艦內出名的科研部部長顏至,先前模擬考核最高紀錄的保持者,轉投理論研究之前作為將刃兵出過十年的實戰任務。如果換做是顏部長,那他當然不會懷疑。
但眼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從未出過任務的、甚至連標準指揮訓練都不曾參加過的年輕指揮官,憑借什么獲得模擬滿分
他氣得笑出了聲。
“你的模擬考核成績進入了人工重審階段。這種情況特別罕見,一旦出現,就說明考核成績很有可能存在問題,”許煌冷笑一聲,“到底存在什么問題,我想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你要真有本事,那就跟我比一場我也不為難你,等你明天休息好,我們約個時間來比試比試,”他站起身子,居高臨下地問,“敢來嗎,沒出過實戰的一級指揮官”
淺藍制服指揮官的挑釁意味十分明顯,在“一級”兩字上咬了重音。
岑初沒有動氣,只是問“你的水平能代表艦隊嗎”
許煌眉毛高挑,“別管代不代表得了艦隊,至少我自詡在同屆里還算不錯。如果你確實擁有一級指揮官的實力,顏部長來也沒用。要是你名不副實,那我足夠了”
許多雙眼睛關注著兩人的交流,就連醫院外邊匆匆經過的路人都下意識地向里探了一眼。
大廳里的交流聲不自覺地小聲下來。
“許煌可是剛剛升到了二級指揮官,能在這個年齡到達二級的人,天賦那都沒得說”
“如果岑初能有二級的實力,哪還用得著用手段去參加考核啊,而且他還沒出過任務,該不會根本就不懂指揮吧”
“說不定能是個理論型指揮,但理論和實踐的差距擺在那兒,想打敗許煌那是天方夜譚”
“不用明天,”岑初向著椅背一靠,語氣慵懶,“現在拿兩個模擬連接器來,當場解決吧。”
他看了眼手邊的藥液余量,“兩小時內都可以。”
醫院各處低聲議論。
這人是不是太過自信,甚至太過傲慢了
狀態全盛都不見得打得過呢,這會兒還滴著藥液,就敢放話“當場解決”
這是急著被解決吧
許煌瞇起眼睛。
他很看不慣岑初的傲慢態度,但還沒有因此而失去冷靜。
對方有什么底牌,為什么敢這么說還是單純在唬他
這種擔憂很快就被自身的自信壓過。許煌回過頭,向醫院一角的友人打了個手勢。
他重新轉向岑初,這名指揮官在他眼中不光過于狂妄,還渾身疑點。
“連接器很快就到。我沒跟你開玩笑,同齡指揮官之間,除了邰詣修之外,我可算是最強的。”
他拉了拉衣領,修身的指揮官制服穿在身上工工整整,身上自帶一股傲氣,在同齡人間算得上優異的成績讓他有足夠的信心來解決一個需要使用不正當手段通過考核的人。
“如果用了什么手段,現在承認還來得及,免得到時輸了下不來臺。”許煌居高臨下地說。
岑初笑笑,十指交叉,白到幾近透明的皮膚讓他的面容看上去比眼神柔和許多。
他說“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定時器發出滴滴響聲,譚栩陽松開器材,小腹卷動,從臥板上一躍而起。訓練背心已經濕透,黏糊糊地貼在胸背上,麥色皮膚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他解開身上的負重裝備,將它們放到地上,動作不大,負重裝備落地之時依舊發出了沉悶的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