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脆弱的身軀他只忍受了短短五天,他就已經覺得忍無可忍。
握住靠手的手掌輕輕用力,指骨彎折,透明皮膚下的青筋清晰無比。
“麻煩離遠點。”
岑初掀起眼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掃了一眼身邊擠著的一群人,壞心情下的聲音仿佛結了冰。
“空氣不暢。”
冷冷淡淡的一眼掃去,最里一圈同這眼神對上的人們同時感受到一陣無聲的戰栗。
剛才還對岑初指指點點的人們下意識地驚懼后退,直愣愣撞在身后的人身上,發出幾聲“哎喲”。
一時間,場面微微混亂。
岑初卻不覺得空氣順暢了多少,有些煩躁地取下頭盔,動作因為軀體的無力顯得十分緩慢,又握拳虛掩在嘴邊,低咳兩聲。
站在旁側的一名圍觀者眼睛直愣愣地落在長發指揮官身上,本想問出口的懷疑話語又悄自咽了回去。
岑初涼涼地瞥了一眼他們,慢吞吞地將頭盔放到一旁。
身邊的青年指揮官身體僵硬,見他目光掃來,竟直接撇開頭,根本不敢與他進行對視,對戰前的那股氣焰早不知道消哪去了。
岑初現在并沒心思去關注一名小后輩的心路歷程,他從衣袋中取出通訊儀板向許煌示意,簡短地說“儀板。”
對戰前,他向許煌借了五千點數給自己投注。贏了對戰,自然也就贏了賭局,現在便是要將本金還給許煌。
點數是十一艦的貨幣形式,他需要一筆點數來購置材料與能量條,為他后面計劃做些小準備。
許煌自岑初醒來之后就覺得一呼一吸都要用去他很大力氣,更別說對上岑初的雙眼。那雙幽紫色的眸子像是充滿致命的力量,只是余光掃到一眼,對戰時候的大恐懼便重新被喚起,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快逃,快離開這里
這是他的唯一想法。
腦子這樣想著,身體卻像是被束縛住,定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加重幾分,手指僵在原地,被巨大的恐懼感死死壓著。
周圍的人察覺到許煌的異常,有人關心問“許老弟,你怎么了”
“別是被剛才的失敗打擊到了吧”
“剛才的對戰到底怎么回事,岑初真的贏了嗎,對戰錄像能放出來嗎”
醫生此時混在人群中,神清氣爽,精神煥發。
本來他都做好了血本無歸的打算,畢竟他也聽說了關于岑初的一些傳聞。
這名指揮官確實長了一張好臉蛋,讓他不由自主地就想站到身邊為他說話,但從理性上講,沒有出過任務的一級指揮官那怎么可能嘛
更何況,許煌可是今年這一批次指揮官中熱度僅次于邰詣修的人,實力比起許多經驗豐富的老指揮官都要更勝一籌。
他將點數投給了岑初,卻不意味著看好岑初。他原本的想法很簡單,這么好看的人,就算虧錢也想支持一把,至少不能讓美人一個人孤零零的,那得多傷心啊。
誰知誰知
岑初竟然贏了
醫生看著儀板上的4500點數傻愣愣直笑。
這可是4500點數去掉本金白賺3500點,這都夠他七個月工資了
欣喜心情之下,不免有些得意地說“愿賭服輸,模擬對戰嘛,有輸有贏正常得很。不過果然還是我的眼光準,從一開始就覺得岑老弟本身實力一定也很強”
說著說著,他瞄了一眼岑初,再瞄一眼儀板上的數字,嘿嘿直笑,語氣中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炫耀。
醫生又瞧了眼許煌,“輸一把就崩,你這心態不行啊,作為指揮官脆弱成這樣真沒問題嗎”
許煌很想大吼這是他的問題嗎他學了這么多年的指揮,在同期中是個萬年老二,一場失敗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又不是輸不起
但凡岑初換一種指揮方式,哪怕全程吊著他打都沒問題,可偏偏偏偏對方每一步命令都像是在刻意學著自己,用他的風格和習慣打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