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沒有意外,主旋體被禁錮在封禁區最內側,這47道能量針對源自哪里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漠然做出回應。
否。
時間差不多到了約定的30分鐘。
岑初收回功能擴展后的輯閱板,直起身,視線從左向右最后掃過一圈,將主旋體的映像在腦海中深深加固。
不再留戀,轉身離去。
“嗡”
瑩白色大門重新閉上,棱形立方體的光彩黯淡下去,回到初見時的樸素樣子,擺放在黑色幕流中,像是一個精致無比的無主裝飾品。
黑色長靴在即將到達黑色幕流邊緣時駐足。
咻
視野中,一道極其微弱的光快速劃過,方向直沖他的面門而來
咻
咻
咻
不止一道
岑初并躲不開。他從不依靠身體作戰,更別說現在全身上下還存在著那么多問題。攻擊在意識中有跡可循,在現實中的速度卻連十分之一個眨眼時間都來不及。
指揮官的身影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攻擊轉瞬來到面前。
他的面色卻沒有變化,目光中甚至不見恐懼,只是漠然地看著高速射來的攻擊。
幾乎是在攻擊出現的同一時間,原本黯淡下去主旋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鮮血般的紅色紋路爬遍晶瑩剔透的冰晶狀外壁。
這是警告。
只要攻擊敢真的落下,主旋體的反擊一定也將當場爆發
岑初冷淡地站在原地,一身氣勢在攻擊威脅之下反而更加肆意。
面對偷襲,他一步都沒有退。
只見視野中的微光兀地急轉方向,咻咻咻直接打到黑色幕流上。
自上往下不停“流動”的幕流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樣,一層層波動劇烈的波紋從中心點向外擴散出去
只有一道攻擊轉了方向,卻為時已晚,直直穿過岑初的右肩。
擊中右肩的并非子彈這類實物,它屬于特殊的能量集成彈粒,打到右肩后,衣服并沒有受到損傷,被掩著的右肩卻感覺像被擊碎了一樣。
岑初悶哼一聲,緊緊握住右臂,死咬著下唇,血色被巨大的疼痛完全抽走。
他目光驟冷,在他身后,主旋體突然血光大漲,極其危險的能量氣勢爆發開來
恰在此時,幕流打開,領頭機器人身后沒有跟隨另外兩名時刻處于備戰狀態的武裝機器人,只身一機站在黑色幕流之外。
岑初側過頭,目光異常冷淡,卻看不出到底有幾分憤怒。
它向著岑初行了一禮,機械聲音道歉“岑先生,十分抱歉驚擾了您。艦艇自衛系統剛剛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出現了037秒的紊亂,現在正在緊急排查情況。”
岑初伸出左手向下一壓,主旋體的光芒微微收斂。他白著臉,右臂無力下垂,急促地咳了幾聲,喉間一陣甘甜。
他的容貌看上去柔柔和和,毫無攻擊性,但這眼神與氣勢卻都冷得不行,帶給人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岑初上前兩步,走到幕流中央、領頭機器人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領頭機器人,疼痛沒能讓他的氣勢減弱,反而更加助長。
“怎么,敢下命令,不敢出面”
領頭機器人低下頭。
“十分抱歉,岑先生,這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光制粒子炮帶有一定麻痹效果,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務必讓我將您送往醫院。”
到底是送去醫院治療,還是送去醫療部解剖研究,那可說不準。
岑初冷笑一聲,彎下腰,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拍了兩下它的臉。
“做錯事情總得付出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