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內,小家穩定了,才能安心的去護衛大家。
“想去便去吧,我又不攔著你,你何至于瞞這些天,不曉得的還當我多小心眼,連這樣的事也不讓你去。”
岳蓮一想也曉得,皎皎快生了,太子走不開,這個時候是梁云川建功立業的好機會,若是能像程家那樣立下功勞,興許也能撈個國公的爵位,雖說國公與國公之間也是不同的,怎么著也比侯府好上不少。
梁云川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我這不是擔心你,不曾考慮好,我一走,你便要辛苦不少,我們也不曾大婚,你又有身孕。”
“我又不是頭一次有喜,曉得如何照顧自個,再者如今我住在自家府里,難不成還有人會害我嗎”
若是在侯府里,梁云川一走,岳蓮才要想法子保住腹中的孩子,這樣一想,便覺著和離是明智之舉,在岳府里頭,她只會被照顧的更好,不必擔憂有人想害她。
“我若走了,你不怪我嗎咱們還不曾大婚。”
岳蓮撫了撫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就等你回來再說吧,你若是回不來了,我便帶著孩子改嫁唄。”
“你敢。”梁云川急了。
“我有何不敢,孩子還在我腹中,又不跟你姓,咱們的三書六禮流程暫時停下,待你平安歸來再說,若不然“三書五禮”走完,你回不來,我和孩子可怎么辦。”岳蓮微微抬起下巴,顯得傲氣十足,哪里還有半點從前為人妾室的模樣。
身上脫去一層枷鎖,人也就變得輕松了。
梁云川咬牙,“我一定會平安歸來娶你。”
他就是爬也要從西疆爬回來,絕無可能讓他的兒子喊旁人為爹爹。
岳蓮莞爾一笑,“拭目以待。”
想必無人能拒絕自家男人立軍功的機會,還是能決定往后地位的關鍵性戰事,梁云川軍功越多,她的孩子往后也就越高,她的前半生太苦,希望孩子過的比她好千倍萬倍。
她與梁云川在一起許久,也曉得他并不滿足只在上京管那些巡街的小事,上戰場,大概是每一個血性男兒的夢寐以求。
梁云川得到岳蓮的支持,當即與永康侯侯夫人商談,侯夫人得知他要上戰場,頓時臉色變了,“云川,你可想好了戰場上可不是玩笑。”
“我已考慮的十分清楚,既是男兒,本就該上戰場建功立業,總不能靠著父母的恩蔭過一輩子,孩兒也該歷練歷練,這便是個最好的機會,巫濮國不比回丹,地域狹小,又有太子殿下的經驗在,總比當初程家守護北漠要簡單的多。”
程家能掙下一份功勞,他也可以。
侯夫人聽
得這些話鼻尖發酸,“云川當真是長大了。”
“去吧,家中我與你母親會看顧好,不必憂心,既有此機會,是該珍惜,并且圣上與太子殿下都看重你,你莫要讓他們失望。”
永康侯正是想著侯府難更進一步,這才將梁云川培養去學了武,軍功是最能讓一個家族榮耀的法寶,雖說大豫崇文,可邊境安定文可不行,還是得靠拳頭,梁云川能有這次機會也是難得。
“謝父親體諒,”梁云川看向侯夫人,“母親,我與縣君三書六禮的過場暫時先停下,待我歸來再走。”
“為何這都開了個頭,你不在,我一樣可以辦好,待你回來便可以大婚。”
梁云川搖了搖頭,“母親,戰場兇險,若是我回不來了,便不耽誤縣君了。”
他曉得岳蓮是開玩笑,可他是真的,戰場能沒危險嗎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1
他是用命去拼前程,想要好處,一樣要承受可能的危險,也許一戰邁入大豫頂尖士族,也許一腳踏入鬼門關,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云川,你怎說這樣喪氣的話,你這樣讓我如何放心你去。”侯夫人捂著胸口,腦海里不敢想象后果,若真是如此,她要如何捱過后半生呢
“母親不必在意,我也只是先把最壞的打算預設了,您兒子命長著呢。”梁云川拍了拍胸膛,他還有諸多牽掛,勢必是要平安回來的。
侯夫人微微嘆氣,“你這樣為她著想,不知她是否念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