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殿下,只見一面。”江浸月從未這樣狼狽過,還是為了一個女子,他一個人撐起江家門楣,先前還想過要過繼一個養子,將江家傳給他,從未想過要成家,當真是感情弄人。
裴燼起身將他拉了起來,“也罷,明日你來,我讓你們兩個見上一面。”
“多謝殿下。”
江浸月離開東宮后回府在屋子里待著一夜未睡,心中惶惶不安,他甚至到現在還不敢信明樂要遠嫁菏契。
是他錯了,從一開始便錯了,若他早些醒悟,也許事情不會變成這樣,糟糕透頂。
次日一早他到了東宮,等了許久才瞧見明樂姍姍來遲。
明樂看見他,轉身就要走,江浸月幾步上前,攥緊了她的胳膊,“明樂,你當真要嫁去菏契嗎”
“與你何關”明樂想甩開他的手,可他的力氣太大,被他轄制著,很難甩開,“你松手,要不然本公主喊人了。”
“我可以松手,你別走行嗎”江浸月帶著哀求的眼神,“我只說幾句話。”
明樂掃了他一眼,微點了點頭。
江浸月松開她的胳膊,明樂揉著胳膊站在一旁,“說吧。”
“你是當真想嫁去菏契,還是為了與我賭氣”
“我為何要與你賭氣,江浸月,是你先拒了我一次又一次,如今我想嫁給誰就嫁給誰,難不成要與你商議嗎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對不起,從前是我不對,你如何對我都好,我甘愿承受,可你萬萬不能拿自己的親事去賭氣,菏契千萬里之遙,你遠在他鄉,孤身一人,若是受了委屈如何是好”江浸月的語氣很卑微,絲毫不像是從前那個把控刑部暗牢,殺人不眨眼的榮宣伯。
“我與菏契太子自幼相識,他會對我好,起碼比你好,你原先對我如何你忘了嗎”明樂背對著江浸月,不想看他一眼。
“我記得,我可以彌補你,用一生來彌補。”
“你要如何彌補在者你說的話能信嗎”明樂撇了撇嘴,“江浸月,你別執迷不悟了,我不會在心儀你,我放過你了,你也放過我好嗎”
“不好,明樂,我放不下。”江浸月的額頭青筋迭起,似在隱忍著什么。
“隨便你,總之你別來煩我,我半月后便會離京,往后咱們在也見不著了,你好自為之。”
明樂不想與他多說,“江浸月,我是不會嫁給你的,后會無期。”
她說完就走,走的快極了,半點留戀也無,江浸月站在原地,不曾去追,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容。
風水輪流轉,他亦是活該。
當晚,江浸月夢到了他死去很久的母親董氏,董氏與先榮宣伯是婚前便看對眼的,董家原本不答應,可董氏非得嫁給榮宣伯,榮宣伯甜言蜜語,誘哄的她非君不嫁,最終董家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