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云鶯才曉得原來這一切是為了一樁私鹽案,這本是為國為民的好事,沒有人販賣私鹽,鹽價才能穩定,惠利百姓。
“我從未怪過殿下。”
是的,云鶯從來不怪,她只是怕,怕自己下次無法自救,殿下是個愛國愛民的好王爺,可她太渺小,并不想去經歷這些。
方定將她送回云樓,與此同時將身契還給了她,她得到之后就燒了。
從此之后,她便是自由身了。
她在屋子里待了五日,義母日日都來看她,欲言又止的,現下揚州還有誰不曉得,那個出手闊綽的蘇老板是大豫秦王殿下。
她不曾告訴義母是自個想離開的,興許義母在嘆息她沒有把握住這次機會吧。
云鶯一滴不落的喝盡了藥汁,苦的她嘴巴發麻。
隨后銀箏又為她換了藥,她看著手上的那些劃痕,還能想起那兩人死在她面前的模樣,她不敢和人說起,那可是殺人,若是旁人曉得,該如何看她。
“姑娘,午膳想吃些什么我這就去安排。”
云鶯搖了搖頭,語氣懶懶的,提不起勁,“隨意吧。”
云鶯本該高興活著離開別院,可心情卻始終無法好轉,郁郁寡歡。
銀箏擔憂的望著她,想說點什么開導她,便道“姑娘,王家被抄家了,幾百口人都落獄了,云柔也沒逃過。”
“為何”云鶯終于有了點反應,王家可是揚州首富啊。
“聽說王家也沾染了私鹽案,外人都說難怪能成為首富,是吸老百姓的血呢。”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秦王頗為震怒。
銀箏見云鶯的興致還是不高,便沒有多說什么,轉頭退了下去,云鶯起身走到妝奩前,打開一個木格子,里頭擺著一枚龍紋墨玉佩。
是方定給她的,“主子說了,若是主子離開揚州之前云姑娘回心轉意,可拿玉佩來找他,若是姑娘執意,待主子離開揚州,自會將它取回。”
云鶯的指尖摩挲著玉佩,觸手生溫,這是龍紋,這東西若被旁人瞧見,她就是死罪。
玉佩還在,殿下也還在揚州,何時玉佩不在了,殿下便離開了,屆時她也打算離開揚州,如今她是自由身,現下待在這不過是為了養傷。
正出著神,外頭傳來吵嚷的聲音,似乎有兵器的碰撞聲、女子的尖叫聲,正想出去瞧瞧,銀箏猛然推門進來,十分驚慌,“姑娘,不好了,湯知州帶人來查抄云樓,他們說云家也參與了私鹽案,姑娘快些從后門離開,你現在是自由身,不會抓你的。”
“怎會如此”云鶯心中一緊,私鹽案不是都查的差不多了嘛,云家怎會
“姑娘,別猶豫了,快帶上銀票離開。”銀箏跑了過去,打開云鶯放銀票的地方將銀票都塞到她懷中,云鶯下意識的便將龍紋墨玉佩收攏到手里。
銀箏拉著云鶯下樓,可來不及了,那些官差已瞧見了二人,將她們趕到了樓下。
云鶯瞧見了端坐大堂的湯知州,姑娘們已經開始抽噎了,揚州正是風雨飄搖之時,這副架勢,誰看了都會怕的。
云鶯被官差推下樓,沒站穩險些摔倒,是銀箏扶住了她,與此同時,湯吉也瞧見了她,咳嗽了一聲,起身走到云鶯跟前。
“云姑娘已不是云樓的人,怎還待在這,速速離去,本官便不予追究。”湯吉也是個人精,曉得秦王對云鶯許是有幾分喜愛,不能得罪了,起碼秦王還在揚州之時他不能得罪。
“大人,云家真的”云鶯話說一半,便給湯吉打斷。
“云家與私鹽案主犯錢崇多有來往,證據確鑿,云姑娘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個兒,來人,送她出去,其余人皆抓回大牢。”
“大人”云鶯甚至來不及再說什么便被人拽出了云樓,此時云樓外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她被推出去之前聽見了銀箏的哭泣聲,還有許多人的哀嚎。
私鹽案,那是死罪啊,她們和義母一家,都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