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是跪了下來求情,“圣上,太子日夜操勞國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圣上收回成命,饒恕太子這一次。”
云鶯不知這處罰有多重,但看著他們如此慌亂的模樣,想必是很重的處罰。
可對于云鶯來說,都不如銀箏所受的苦楚,可惜云鶯如今卻不能讓太子也嘗嘗皮肉之苦。
裴燼對這個處罰還算滿意,日后不能上朝,太子等同廢太子,怕是連東宮他也不敢再出來了,時間久了,他難免會被人忘記,只能趁這個消息還沒傳遍五湖四海時抓緊機會造反,才能穩住局勢,若是此事天下皆知,屆時響應太子的人便少了,對他極為不利。
“朕心已決,此事到此為止,散了。”泰和帝正要起身離開。
這時裴燼跪了下來,攔住他道“父皇,云庶妃遭受此等委屈,合該安撫才是,不如請父皇下令當堂晉她為側妃,也可洗清她的冤屈,以正視聽。”
泰和帝看著他,心里頭氣的不輕,可算是明白什么叫蹬鼻子上臉,裴燼今日占了這樣大的便宜,竟還要晉云氏為側妃。
可是泰和帝又不得不應下,若是不應下,只會讓旁人揣測云氏的身世,只有晉了,才能徹底打消旁人的猜疑。
罷了,真是欠了他的,生個兒子給自己當祖宗來了。
“既如此,那便晉云氏為側妃安撫一二,常前,宣讀旨意。”
云鶯迷迷糊糊的跪倒在地,她原以為今日鬧這一出,能保住小命就是極好了,竟還能晉位她都不敢相信。
等她叩謝圣恩,接過圣旨,由著裴燼將她從地上扶起時,還有些不真實。
太后氣的不輕,正要開口念叨幾句,泰和帝卻一甩袖子,“朕乏了,都退下吧。”
泰和帝懶得再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耳根子都疼了,起身快速往后殿去,太后想攔沒攔住,也只能嘆了口氣離開。
皇后被婢女扶起,帶著恨意掃了一眼蘇貴妃,也轉身離去,只是身影落寞了許多,太子是她唯一的依靠,現如今連這個依靠也搖搖欲墜,她該如何是好。
眾人皆散去,最后只有太子跪倒在地上,面色慘白,他如何也不曾想到,結局會是這樣,他的太子之位本就不穩,如今還被泰和帝奪去上朝的資格,日后朝堂之上再也瞧不見他,這和廢黜他有何區別
裴燼踱步過去,似笑非笑道“多謝皇兄如此惦記本王,也親手給自己挖了一個墳墓,皇兄可得好好珍惜還能住在東宮的時日。”
裴燼說完便笑著大步離開大殿,裴澄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露,被氣的渾身顫抖,“裴燼,孤不會放過你”
這一切都是那個妖女挑起的,今日他受此大辱,云鶯卻得以晉封,這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裴澄眼里閃過陰狠,云鶯,她不該活著。
站在廊下的云鶯打了個寒顫,回頭便瞧見裴燼從殿內出來,她走了過去,聲音帶著顫意,“殿下。”
“你的手給本王瞧瞧。”裴燼皺著眉頭去拉云鶯的手。
“殿下別看。”云鶯往后退,雙手背在身后,不給裴燼瞧。
裴燼卻不容她拒絕,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身前,掀起了她的衣袖,可算是看清楚了她的雙手。
掌心通紅,腫了起來,上面全是被指甲掐的痕跡,左手食指的指甲被她掐斷了,正在往外滲血,染紅了衣袖。
裴燼的臉色冷了下來,“你何故如此折磨自個本王說了會護你周全,還能出爾反爾嗎”
他一邊用極兇的語氣訓斥,一邊從懷里抽出帕子去包裹住她受傷的指尖。
云鶯忍住疼,極輕的道了一句“今日多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