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下,又問木頭“二叔和我爸有什么矛盾嗎”
木頭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們和我二叔這么多年,從來沒聽我二叔說過家里的事。
而我回憶從小到大,也不記得二叔和我爸有什么矛盾,就記得兄弟兩個感情很好啊,二叔每次放探親假回來,我爸都要和他喝頓大酒,赤著膀子在院子里掰手腕。
不過想起這事,倒是回憶起來一個細節,二叔那個時候當兵算是身強體壯,可他掰腕子從來沒有贏過我爸。那個時候我小,倒也沒有多想,就覺得我爸是哥哥嘛,贏了弟弟也很正常,現在想想太不正常,二叔可是當兵的人,每天那訓練強度多大啊,竟然連個普通職工都掰不過
這就說明,我爸一開始就是有身手在的,不是離婚以后才突然變那么厲害的。
扯遠了。
本來想從二叔這里得到點我爸的消息,結果二叔不僅閉口不答,還禁止我去找我爸,實在奇怪得很。木頭問我接下來想怎么辦,我說我不會放棄的,二叔可能是怕麻煩我爸,但我不怕,那可是他親弟弟,他不救誰救
木頭出于私心,也很希望二叔能夠出來,但又擔心我在外面遇到危險,我說沒事,我都這么大的人了,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木頭攔不住我,就讓我多住幾天,說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多歇一歇也是應該的。
但我一刻都呆不住,我只想馬上去找我爸,馬上讓他把我二叔給救出來。
我給趙虎他們打電話,結果一個個都還忙著,趙虎和韓曉彤跑到縣城的監獄去看葉良了,說得確定那家伙還在監獄待著才能踏實;錐子剛和杜小蘭見面,一起做好了飯準備吃著;大飛則約了個朋友喝酒,剛準備了兩瓶白的、一箱啤的
怎么說呢,我也不是宇宙中心,大家不能總圍著我轉吧。
沒有辦法,我和程依依只好留了下來。
木頭把我們拉回縣城的服裝廠,還把金槍、水牛、土匪,以及程依依她爸都叫來了,讓徐鳳娘親自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大家邊吃邊聊、熱熱鬧鬧。最開心的是程依依她爸,一來確實很久沒見女兒了,二來現在做了部門經理,能在女兒面前抬起頭了。
程廣志并不知道我們在外面干什么,就以為我們是去躲風頭的,避免遭到方家報復。
程廣志特別得意,連喝了三杯酒,紅著臉說“閨女,老爸現在是經理了,以后別人不能看不起你了。”
程依依說“只要你不賭博,別人干嘛看不起我呀”
拋開愛賭博的臭毛病,程廣志絕對是個能人,否則當年也不會發家致富了。
程廣志可能是喝多了,又摟著我的肩膀,說“兄弟”
我哭笑不得,說叔叔,咱可不能亂喊,輩分整得可太亂了
程廣志卻顧不得那么多,借著酒勁仍舊固執地說“別看我欠你家的錢還沒還清,但你要敢對我女兒不好”
程廣志曲起了自己的胳膊,說“看到這強壯的肱二頭肌沒”
土匪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嚷嚷著說“掰腕子、掰腕子、掰腕子”
程廣志酒勁上頭,二話不說擺好架勢。
我也沒有辦法,只好把手伸了過去。
“開始”土匪拍手大叫。
一秒。
真的,就一秒。
我就把程廣志的腕子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