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疑惑,回頭看向窗外,就見馬路對面有一棟十分熟悉的建筑物,偌大的幾個字“九號公館”更是熟悉到不行了。原來這是九號公館對面的賓館,原來這里是江寧區
“那他們”我目瞪口呆地指著王仁等人。
“是他們送你回來的。”莫魚說道“昨天晚上,我接到閆玉山的電話以后就急了,立刻帶著獵鷹軍和捕鷹軍四處尋找你的下落。但是可想而知,一時半會兒哪能找得到呢,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王仁聯系了我,并且把你送了回來一問才知,原來他們把你從閆玉山手里救了出來。我很感激他們,所以就讓他們留宿,這不,還來給他們送飯呢。”
原來是這么回事。
王仁他們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把我送到了江寧區,就不怕我回過頭來報復他們
當然,我也理解他們的心理,他們就是要對我好,讓我欠他們的情,好讓我和他們站在一起。但這肯定不行,我還不打算和殺手門作對,二條、趙虎、程依依都在殺手門呢。
“謝謝你們昨天救我。”我面向四人,說道“但我不會加入你們。”
“恐怕由不得你。”王仁嘻嘻笑著說道“第一,之前你冒充老叫花的徒弟,耍了多少人啊,殺手門非常憤怒,肯定不會放過你的;第二,王海生可是鐵了心要殺你,現在誰勸都不好使了;第三”
說到這里,王仁苦笑一聲“第三,因為我們幾個昨天救你,閆玉山把狀告到王海生那里去了。王海生現在十分憤怒,說要動用所有力量對付我們,聽說總局已經下令,準備來抓我們幾個人呢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啦”
動用所有力量,總局已經下令
說實話,我也不怎么吃驚。
最近幾天,我已經對“鼓樓王家”漸漸有所了解,知道王家在金陵城是真的樹大根深,一旦動用白道上的關系,隱殺組肯定扛不住的,只能退出金陵城。能和王家抗衡的,就只有玄武陳家了,可惜陳不易始終不接隱殺組的橄欖枝,下定決心不摻和這些江湖爭斗了。
之前兩邊混戰,王海生還拿架子,表面上站殺手門,其實也沒對隱殺組怎樣,估計是想兩頭通吃來著。這回因為我的事情,王海生徹底和殺手門站在一起,決定下狠手滅掉我和隱殺組了,他都不用去找高手,直接一個電話,總局就能來拿人了。
事情已經嚴峻到了這種程度,王仁他們竟然還能在這嘻嘻哈哈地打麻將
也太沒心沒肺了點
我皺著眉“那你們打算怎么辦”
“和你合作啊。”王仁說道“天上地下,只有你能扭轉局勢了。”
是啊,張龍哪里去了
剛才張龍還趴在這,一頭的血,一動也不能動,怎么打了個架,人就不見了呢
不可能是閆玉山帶走的,殺手門的自顧尚且不暇,不太可能把人帶走。
“沒有開車。”鄭智研究了下周圍的車,一輛車頭受損的霸道,一輛幾近報廢的皇冠,都還在呢。
“就算是跑,也跑不了多遠,大家到周圍的草叢里找找。”王仁立刻下令。
隱殺組的四個人立刻沿著四周找了起來。
他們猜得一點沒錯,此時此刻的我確實正在草叢里面努力爬著。
我已經明白了,他們兩邊沒有一個好人,無論殺我還是救我,都是為了我手里的三個城區。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不跑還等什么,趁著他們糾纏不休,當然甩開膀子爬了
我不是不想跑,可剛才追尾那下實在撞得夠狠。你想想吧,我腦袋都撞破擋風玻璃了,鮮血和玻璃渣子滿頭都是,至少是個重度腦震蕩吧,腦子始終昏昏沉沉的,休息半天也沒緩解,只能忍著痛苦往黑暗里、草叢里爬了。
我就希望他們打的久點,最好死上幾個,雙方怒火中燒,誰也不放過誰,各自回去叫人再過來打不管怎樣,把我忘了就行
可惜事與愿違,他們也就打了五六分鐘的樣子,那個沒骨氣的閆玉山竟然跑了,剛才不是挺得意挺狂妄嗎,結果跑起來比誰都快,真雞兒丟人。而我,也才剛爬出去幾十米而已,身子正在草叢里努力爬行的時候,身后就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張龍,你在這啊”一聲驚呼響起。
我回頭一看,是那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周禮。
我沒理他,繼續往前面爬。
周禮三兩步就追上了我,沖我作了個揖,說道“張龍先生,你受傷不輕啊,干嘛這么吃力呢,我們帶你回去治療下吧。”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我繼續往前面爬。
周禮又追上我,繼續作著揖說“你傷真的不輕,相信我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