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詫異地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就見人群之中慢慢走出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來,就是他的身上不斷響起手機鈴聲。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蹬著一雙皮鞋,看上去普普通通,卻有一種天然的、高高在上的威壓。
這不是個普通人,肯定身居高位。
“爸”
季越的稱呼證實了大家的猜想。
原來他就是季越的父親,高淳區的區長,季斌,名義上是二把手,但因為區委書記的位子空著,所以一直由他代管工作。
高淳區,確實是他說了算的,說是一手遮天也不為過。
看到父親過來,季越別提有多激動了,像是看到救命稻草,立刻站了起來,欣喜地說“爸,你可來了,你快救救我吧,那個家伙太囂張了在高淳區,怎么能有這么目無王法的人存在,剛才我叫何叔叔過來,可是何叔叔說惹不起他,你說搞不搞笑”
季越的話還沒說完,季斌已經走了過來,狠狠一個巴掌扇在季越臉上。
“啪”的一聲,無比清脆。
“爸,你”季越渾身都在哆嗦“為為什么”
季斌卻不理他,而是沖我這邊深深鞠了一躬。
“張龍先生,真是對不住了,我一定回去好好管教犬子今天的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過他這一次吧”
何振江的確惹不起我。
在金陵城,聶陽都得對我客客氣氣的,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
只是在這之前,我和何振江不怎么熟,在高淳區就沒見過幾次面,米文斌垮了以后就更沒聯系了。前幾天在陳不易的宴會上,聶陽和各路局長都到了,何振江也在其中,就是那天晚上,他才知道我是“玄武陳家”的人。
陳家在金陵城的地位不用多說,真是伸伸手指頭就把何振江擼下來了,何振江敢得罪我才怪吶。也不知道何振江是怎么被忽悠過來的,估計都沒打聽清楚怎么回事,還好關鍵時刻認出我了,立刻就認了慫
季越當然無比吃驚,他不可思議地看著何振江“什什么意思”
何振江這時候只要和季越說清楚我的身份,保證季越立刻和他一樣認慫,賠禮道歉也都不在話下。但何振江也挺聰明,事實證明他能到今天這個位置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他看我帶了這么多人過來,知道我是鐵了心要收拾季越,便決定跟季越撇清關系。
何振江并沒解釋,而是擺著手道“反正我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兄弟們,撤”
何振江大手一擺,接著就上了車,那群刑警雖然不知怎么回事,但也紛紛上車,又響著警笛離開了。現場,只剩下呆若木雞的季越,以及同樣呆若木雞的陳國華等人
他們哪能明白這咋回事,當然一個比一個呆。
一陣風吹過,現場寂靜無聲。
“好啦,警察走了,咱們繼續打吧。”我歪歪頭,握緊手里的飲血刀,朝著季越走了過去,馬三等人都跟著我。
季越差點沒有嚇死,立刻就往后退,用手指著我說“張,張龍,你可別亂來啊,我爸可是區長”
雖然何振江沒說我的身份,可是何振江臨走前慌張的樣子,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何振江都惹不起我,其他人就惹得起了未知才是最恐懼的,他們越是猜不出來我的身份,心里就越是害怕
這種時候,季越也只能把他爸搬出來了,可還是難掩他語氣里的慌亂,往后退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季越是領頭的,他都慌成這樣子了,其他人就更加不用多說,同樣慌亂地往后退去,生怕招上我這個惡魔,甚至還發生了點踩踏事件,陳國華的輪椅倒在地上都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