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著,第二天還起得早,主要是已經形成習慣,七點怎么也得起來練拳。雖說九號公館是24小時營業的,但早晨七點這個時間肯定沒人光顧,留宿的客人也還沒醒,門童都倚在門上睡了,我則打著呵欠往外走去,準備沿著馬路跑一圈再說。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白色的信鴿竟然撲棱棱飛了過來,直接落在門口。
我眼睛尖,一眼就看到鴿子腿上系著封信。
臥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還以為沒希望了,結果來得出其不意。我一陣激動,立刻撲了上去,伸手抓住信鴿,把信取了下來,拆開慢慢果然是二條的字跡,歪歪扭扭不成章法,但是還能看懂。
二條先跟我道了個歉,說之前以為一個星期就能搞定,結果出了一點意外,耽誤到了現在。他說,他師父“人皮大師”南宮卓和酒中仙比較熟,兩人走得也還算近,所以老早就打聽出了酒中仙的位置,在揚州對,就是煙花三月下揚州的那個揚州。因為趙虎很不聽話,酒中仙對他十分嚴厲,不僅限制他的自由,還讓他吃了很多苦頭,不過總得來說,趙虎并沒有事。
至于“老叫花子”周鴻昌,那就純粹是個神仙,來無影去無蹤的,根本沒人知道他在哪里。二條花了很大力氣,才知道周鴻昌在姑蘇城,具體什么情況卻不清楚,但是二條估計應該沒事,因為周鴻昌是帶徒弟的,不是訓奴隸的,沒有人身危險。
什么叫做估計沒事
二條心思單純,以為帶徒弟就不會有其他事發生了,可我是跟老乞丐相處過的,知道那人忽正忽邪、善惡難辨,一會兒高尚的像道德家,一會兒卑劣的像大惡人。
這些都不說了,就說他一大把年紀了,還喜歡到錄像廳去看三級片,就說明這個老東西心術不正,我能放心程依依和他在一起嗎
就算程依依真沒事,我也得親眼見見她才行啊,這是我女朋友,怎么能不見呢。
所以還不知道老乞丐的具體位置,但我當時就下定決心去姑蘇城了,哪怕就是瞎貓去碰死耗子,我也得去找找。我正下著主意,身后傳來腳步聲,是韓曉彤急匆匆走了過來,問我二條的信到了
顯然,韓曉彤也在每天關注這事。
“到了。”我立刻把信交給了他。
韓曉彤把信快速看了一遍,抬頭對我說道“我去揚州,你呢”
我說“我去姑蘇。”
我沒勸韓曉彤,因為我知道她的心情和我一樣,就算二條信上寫著趙虎和程依依沒事,我倆也不放心,非得親自過去看看。
這事根本不用商量,計劃就敲定了。
韓曉彤去揚州找趙虎,我去姑蘇找程依依。
金陵這塊,當然交給莫魚、大飛打理,反正陳不易都把我會長的位子免了。
我和韓曉彤說好保持聯系,便分頭回房間準備去了,打算馬上就走。多長時間沒見心上人了,外表若無其事,內里心急如焚。我回房間收拾東西,電話已經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過來,很多朋友問我怎么回事,不做龍虎商會的會長了
好嘛,消息傳得倒快,陳不易下手可真利索。
我真是第一次發現,辛苦創建的這個龍虎商會,我竟然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純粹是個傀儡。
但我也要面子,別人問我,我就解釋,說我要到外地一趟,所以交給莫魚打理。
我也確實要到外地。
但莫魚打過來后,我就沒法這么解釋了,老老實實跟他說明情況,把昨晚的事都告訴他了。莫魚聽了也很氣憤,說陳不易怎么能這樣子,還說要找陳不易理論一下。
我勸阻了莫魚,說別得罪陳不易了,我正好要到外地一趟,龍虎商會就交給你打理了。
我又把程依依的事和他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