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猶豫地開車朝著政府大樓而去,我知道很快就會有人追上我的,但沒關系,那時候我已經到政府了。果然不用多久,就有幾輛警車夾攻而來,甚至前后包抄、左右刮擋,還能聽到有人拿著喇叭在喊“馬上停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果然是劉大海親自帶人來抓了。
肯定不能讓他抓走,否則又落到殺手門里去了。
我根本不搭理他這一茬,憑借自己過硬的駕駛技術,瘋狂地在馬路上面亂竄。我在二叔的廠子里做過幾年司機,單論開車技術絕對一等一的好手,比我跟人打架可強多了。
但,就這也架不住對方車多、人多。
不斷地被摩擦、刮擋,甚至惡意追尾、猛撞,不斷噴濺火花都是輕的,我這車子保險杠早丟掉了,引擎蓋也全掀起來,后尾箱徹底報廢,看上去不像個車,像是一團廢鐵。
如果不是還在行駛,根本沒人看得出來這是輛車
身處車中,更是宛如地獄,東倒西歪都是輕的,不飛出去就萬幸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開過去的,反正滿耳朵都是“轟隆隆”的聲音,眼前也不斷有新的車子撞上來,我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地剎車、甩尾、重啟之后,終于把車開到了姑蘇城的政府大樓門口。
車子一停,兩邊的門同時落地,王仁、趙義、周禮、鄭智四人滾了下去,扒在車門邊上“哇哇”吐了起來。徐氏反而淡定一些,但也淡定不了多少,扶著車門驚魂未定,一張臉呈慘白色,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嘩啦”一下,四周沖出好多人來,七手八腳地把我拖出車去,接著把我按在地上。
劉大海站在我的身前,惡狠狠說“警車你都敢劫,好大膽子”
“劉大海,你好大的威風”另外一道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劉大海吃驚地回頭一看,就見大樓門口的臺階上,站著一位面色威嚴的中年男人。在這中年男人身邊,還跟著幾個貌不出眾的工作人員,普遍戴著眼鏡,個個文質彬彬,看著一點都不兇猛,都是百分之百的純書生。
但劉大海看到他們,卻是冷汗涔涔、體如篩糠,當即就訕笑著說“徐書記,您怎么出來啦”
“大哥”
一直都很淡定的徐氏,此刻終于紅了眼眶,三兩步就奔到中年男人身前,淚水也從臉頰之上簌簌而下,在自己的親大哥面前,終于不用再偽裝了。我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徐氏說的哥哥,姑蘇城的市委書記徐前進了。
我們在來的路上,徐氏就用我的手機給她哥打了電話,所以她哥此時此刻才能在大樓門口等著。
否則的話,一把手多忙啊,堪稱日理萬機,怎么可能恰好出現在這
此時此刻,徐前進看著委屈落淚的妹妹也是心疼不已,立即詢問“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搞成這樣”
徐前進每天忙于公務,確實不太清楚慕容家發生了什么事。徐氏還沒說話,劉大海就緊張地說“徐書記,是這樣的,就在剛才不久”
“我問我妹,沒有問你”徐前進板起了臉。
劉大海立刻噤聲下去了,只是一雙眼睛憂心忡忡,顯然很怕徐氏暴露自己。
徐氏擦擦眼淚,講起了自己的經歷。
當然從殺手門入侵慕容家,將她擄走開始講起,徐前進也從一開始就皺緊了眉、握緊了拳,自己妹妹被綁架好幾天,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他眼中的怒火正在燃燒,怒氣也在肆虐
但這還不是最生氣的。
最生氣的,是徐氏后來講到今天,好不容易被我救出來了,匆匆忙忙跑去找劉大海報案,結果劉大海卻和殺手門串通一氣,要把徐氏和我重新交到殺手門的手里
所以才有了后來劫持警車的一幕。
我們這一路過來真是太不容易了,一波三折、差點死掉。
聽完徐氏的整個故事,徐前進一張臉都氣成了鐵青色,誰都看得出來他正處在暴走邊緣,一個城市的一把手如果發怒,后果可想而知
劉大海結結巴巴地說“徐書記,事情不是那樣,我從來沒和什么殺手門串通,一切都是那小子栽贓、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