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的笨確實有目共睹,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我都經常氣得想要打他。聽著許大師的訴苦,我突然非常理解他了。
可是大飛好不容易有了精神力,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就放棄啊。
我就像個望子成龍的家長,咬牙切齒地說“許大師,你隨便打,要是他不聽話,你就給我往死里打”
“龍爹”大飛痛苦地叫著。
“閉嘴”我指著大飛,不讓他說話了。
大飛無話可說了,頹然地坐倒在地,喃喃地說“我想喝酒,我想泡妞,我想去泡夜店,我想過紙醉金迷的生活”
沒有人搭理他。
我握著許大師的手,就像教室門口沖老師點頭哈腰的家長,不斷跟他說著好話,希望他能對大飛多一點耐心。
“我也覺得挺可惜的,他的精神力確實獨一無二我再試試看吧,能不能成我就不確定了”
“好好好”
我不斷地說著謝謝,總算是把這事給遮過去了,大飛終于能夠繼續做他徒弟。
我又轉移話題,隨口問道“許大師,我們的中品原石怎么樣了”
“哎”許大師一臉疑惑地說“不是早就煉好了嗎,讓代正武給你們了啊”
拿下揚州城的喜悅,確實掩蓋了一些中品原石沒有煉成的遺憾,去往無錫城的路上,晨哥還是挺開心的,不斷說說笑笑。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幾乎一眨眼就到了,還是那座城中村,一片繁華中的安靜所在。
因為我們之前已經來過一次,路口巡邏的守衛并沒刁難我們,檢查過我們的小木牌后,便放我們進去了。
我們一路疾行,前往代正武的那棟宅子。走著走著,前面路口突然出現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年齡大概有三十多歲,渾身上下是真臟啊,頭發都打卷了,一縷一縷的,肩上還背著個筐,像個街頭流浪的乞丐。
一開始我還沒當回事,哪怕是富饒的南方,也有生活貧困的窮人,這個道理放之四海皆準。
但是后來,我越看這青年越覺得眼熟,試探著叫了一聲“大飛”
那個青年立刻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后,頓時“噔噔噔”跑了過來,一頭跪倒在我的面前,嚎啕大哭地說“龍爹啊,你快帶我走吧,我真是一天也承受不住了啊”
竟然真是大飛
我吃驚地把大飛攙起來,問他怎么回事,怎么會變成這樣子的
一個三十多歲,相當強壯的漢子,怎么半個多月就瘦了好幾圈,這是經歷了什么樣可怕的折磨大飛抓著我的雙手,仍舊嗚嗚哭著“龍爹,那老頭不把我當人看啊,每天讓我給他劈柴燒火,這也就算了吧,干點體力活還好可他連飯都不讓我吃飽,澡也不讓我洗,我是又累又餓”
這時我才注意到,大飛肩上的筐子里確實裝滿了木材。
煉化東西確實需要燒火,許大師把大飛當下人用,這沒問題,畢竟是徒弟么,學藝的同時干點體力活,算是合情合理。可他干嘛不讓大飛吃飯,不讓大飛洗澡,這是什么毛病,簡直心理變態
我把大飛送來,是給他當徒弟的,不是讓他折騰大飛的
聽著大飛的控訴,我當真是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找到許大師,當面去質問他。我才不管他在隱殺組的地位多高,南王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又怎么樣,只要他欺負我朋友,就是不行
當初他收大飛當徒弟的時候,又是激動又是感慨,我還以為他會對大飛好,沒想到私下會是這樣的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也猛往上撞,抓著大飛的手就說“走,跟我去找那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