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巧巧突然握緊拳頭,又咬牙切齒地說“我是一個壞人我是一個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的壞人”
看到她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是個壞人,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為我想起自己來,我也在很多個場合說自己是個壞人,一來給自己做的壞事找臺階下,我本來就是個壞人嘛,做壞事有什么不可以的二來也是給自己套上一層保護色,不讓別人覺得我好欺負。
但實際上,有些人天生善良,再怎么自稱壞人,也掩蓋不住自己的本質。
我猜,金巧巧也是一樣的,或者說,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你笑什么”金巧巧疑惑地問。
“沒什么。”我很認真地說“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這個朋友我都交定了。”
“誰要跟你做朋友啦”金巧巧漲紅了臉“你爸的手下殺了我爸,我恨不得宰了你呢,我一直把你當仇人”
“你現在宰了我也來得及啊”
“你以為我不敢”
果然,金巧巧又“唰”的一聲,抽出了她那柄削鐵如泥的刀。這種寶刀世所罕見,不過以金家的財力來說,搞到一柄也不算稀奇事。我則很配合地閉上眼睛,佯裝等待金巧巧這一刀扎下來,其實我知道她不會的,她要真想,早動手了。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我把眼睛睜開,還想開她兩句玩笑,說些“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之類的話,卻意外地發現金巧巧的臉上又掛滿了眼淚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之前在那棟未完工的樓里,金巧巧也是這樣,我一回頭,看到她淚流滿面。
“你怎么了”我吃驚地問。
“你好討厭”金巧巧突然罵了一句,接著撲進我的懷里,靠著我的肩膀哭了起來。
我的腦袋瞬間大了。
女人,尤其是個美女,主動投懷送抱,對于別的男人來說可能美滋滋了,但在我的字典里決不允許無論我的心靈還是身體,都屬于程依依一個人的,我對自己發過誓的,此生只愛程依依一個人,其他女人在我眼里猶如骷髏無異。
可能有人就要問了,既然是骷髏,抱一下又怎么樣
呃因為人家不是真的骷髏啊
有血有肉有溫度,你來試試
就算不會心猿意馬,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也難免會,怎么說,你們懂。
如果放在平時,我肯定一把就將金巧巧推開了,但我現在受著重傷,又流了不少的血,真心一點力氣都沒有,呼吸都費勁呢,別說推開一個大活人了。雖然金巧巧哭得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就生惻隱之心,而且她還救了我好幾次,我欠她的人情越來越多,但我還是著急地說“金姑娘,咱有話好好說,你起來說,別抱我啊”
“我不,我就要抱你”金巧巧流著眼淚,反而把我抱得更緊,“我不光抱你,還要咬你”
金巧巧一邊說,一邊狠狠咬在我的肩膀上。
“哎呦”我忍不住叫了起來“你屬狗的嗎,咬這么狠”
擱在平時,我真心早就把金巧巧推開了,可是現在就做不到,我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只能嘴巴上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