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落魄的夢想鋼琴師結束。
律遠洲睜眼,回到了那扇玻璃花窗前。
眼前是被匕首插入胸膛的比亞納,腦海里卻是他死前空洞的眼窩,和費勁的臨終遺言。
“我好累啊。”
律遠洲可以確定在比亞納被拖到處刑臺的那一刻,他是能夠看見他的。不然他也不會死死地盯著他所處的位置。
這個失去了悲傷的青年將有關神明的記憶牢牢地刻在了腦海,以致于在多年之后也一眼認出了人海中的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悲傷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了,但是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別人狠狠地攥緊了,喘不過氣來,就連淚水也無法匯聚。
他把神明的話記在心里,可是他真的真的很累很累了。
累到沒有勇氣再尋找活下來的生路。
他是不幸但又幸運的,也許死后能化作神明神座上的珍珠。
他只是很想那位溫柔的神明,能夠再摸摸他的發頂。
僅此而已。
可惜這一切律遠洲都不得而知。
律遠洲只是站在這扇重現神明死亡的花窗前,突然理解了比亞納當時給他彈奏鋼琴曲時的悲傷從何而來。
他好像提前預知了自己的死亡,用音符告訴他他的悲傷,他遲來的悲傷。
“派派,我不明白,我還是改變了過去吧。比亞納之所以是比亞納,都是因為我的那架紙鋼琴吧”
這就是我曾經說過的時間悖論呀。洲洲,這是扯不清的,不要多想。
“比亞納是你殺的吧”
“奇跡你怎么在這里。”
“誒嘿,沒想到吧是不是以為我被時間絆住啦”
“我悄悄告訴你噢,他現在正和戰爭和平待在一起呢。”
“你不想解釋什么嗎”
“解釋什么”
時間之神阿言反問擋在他面前的兩位兄弟神明。
“你清楚我在說什么,穆翎,比亞納你們下一個目標是誰”
“生機,還是我和戰爭”
“弒神者是他吧。”
“所以呢你們這是在和我們宣戰”
“不。”戰爭打斷他,道“他和你不是一類的人,比起宣戰,我更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能站在他身邊,就憑這張看似無害的臉么”讓他在一眾陌生神明中獨獨選擇了你,把信任毫無保留地交出。
為什么,為什么被選中的不能是他呢
“噢,我懂了。”阿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們是在嫉妒我啊。”
“真可憐,眼睛都要嫉妒得發紅了。可是沒辦法呀,落就是對我有好感。在我對他一見鐘情的時候,我的感情也得到了回應。你們能理解嗎你喜歡的神明恰好也喜歡你這是神生里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噢,我忘記了,你們這些被拒絕的可憐蟲怎么會懂呢”
阿言侃侃而談到,好像他說的都是事實。
兩位原本還算淡定的神明被他這一番話徹底激怒,不再試圖與他交流。
兩道神力難得統一地攻向同一個目標。
巨大的神力在這個空曠的廣場迸發,即使是被法則稀釋過,三位神明的力量也讓天地在這一刻改變了顏色。
神明之戰,生靈哀嘆。
可是不等這三位打紅了眼的神明分出勝負,法則的播報聲突然響起。
只是這一次的播報聲讓所有神明陷入了不可置信的僵硬中。
通報墮落確認死亡。
通報墮落確認死亡。
通報墮落確認死亡。
天黑了。
第三日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