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傲雪在腦子里搜索了一下這片大陸的地圖,西涼在燕國的最西方,國與國之間互相來往互通有無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她觀察了幾次后發現,別的地方的藥販子都沒有他們叫的這么兇,對這藥幾乎是志在必得。
像是知道云傲雪心中的疑惑,顧非池也偏過頭在她耳邊小聲的給她講解,“據說西涼國的太子突發惡疾,只有這鳳血草能救。”
“所以,那西涼國陛下發了金榜,只要誰能進獻這鳳血草,便賞金十萬兩,良田萬頃。”
原來如此。
難怪叫價這么隨便,是有那西涼國王托著底。
可是緊接著云傲雪就又覺得不對了,“既然如此,那西涼王為了救太子必定是廣發告示,你都知道了,這大陸上的其他國家的人自然也心知肚明,怎么只有他們,沒有其他國家的人來哄抬價格”
顧非池輕笑出聲,歪斜的身子重新坐直,眸中毫不掩飾對云傲雪的贊揚,“你這是問到了點子上了。”他的手指往遠處輕輕一點,“看見那個琉璃瓶了嗎鳳血草珍貴無比采摘極為艱難就不說了,更難得的是保存,而只有西涼國的琉璃瓶可以。”
只聽顧非池繼續道,“而琉璃瓶的燒制工藝乃是皇室不傳的秘訣,只有皇室才能少量的擁有。”
這就能說得通了,是有不少人比西涼國人有錢的人,但是他們花重金買下之后,鳳血草不能保存完好,就不能救西涼國太子的命,沒有琉璃瓶什么奇珍藥草都沒用。
所以,這些擠破了頭要買鳳血草的人是西涼國的皇族
西涼國地廣人稀,遠遠沒有燕國繁華,但是他們那里的泥極為稀有,是燒制各種陶瓷器和琉璃瓶獨一無二的原材料,琉璃瓶做工精致,又能保存珍品,是以國與國之間互通有無之后,西涼國的國力竟然也不比燕國差多少。
綜合這些原因,所以那些西涼國的藥商們才有恃無恐。
而他們不過是皇室采買名藥的一個中間商而已。
一個瓶子就能輕而易舉的擊退競爭對手,果然工業強則國強這句話在哪個時代都盛行。
草藥買下容易保存難,這些道理藥商們又何嘗不懂,是以競爭雖然激烈,不過是西涼國的人互相抬價罷了。
叫賣抬價之聲此起彼伏,顧非池的目光也沒有放多少在臺上,多半時候都盯在云傲雪身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無動于衷,便道,“怎么,這草藥大家都要搶破頭了,你沒興趣”
無論多好的草藥,千倆銀子起步,都是京中鐘鳴鼎食之家一年的開銷,一般人不敢輕易嘗試,原本顧非池也以為她是沒帶夠銀子。
索性在說完話之后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喜歡,我這里別的不多,就是銀子管夠,拍下來就是。”
云傲雪之所以沒跟著起哄,也算是活了兩世知道些門道,臺上這株草藥是名貴草藥,因為稀有更顯難得,商家以此為噱頭想要賣個高價也無可厚非。
但是一直鼓吹能起死回生就有些言過其實了,就算是高科技發達如現代文明社會,都不可能讓人死而復生,這鳳血草多服用也就有延年益壽的功勞,吹得神乎其神,恐怕也只是一個心理安慰作用,這草藥她不
怎么需要。
當然這些話她也不可能全部照實對顧非池說,只能隨便扯個理由,“實不相瞞王爺,今日在下有此幸運能來這妙地,也只是為見見世面,看看名貴草藥漲漲見識。”
顧非池何其聰明,很快就明白她言下之意,笑了笑,也就沒再過多勸說。
鳳血草算是今日拍賣會的重頭戲了,顧非池見云傲雪沒有相爭的意思,也變得有些興致缺缺,只是言語之間還是有些惋惜,“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鳳血草采摘極為不易,它生長的環境極其嚴苛,采藥人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采摘此藥都是在陡峭的雪山崖上,你再看那琉璃瓶的水,都是一同采下的雪水,鳳血草離開雪水瞬間枯萎,能運到這里也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