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是一個男人的裝扮。
顧非池站了起來,小聲對她說道,“等下我要對他們用刑,你是小姑娘看這些血刺呼啦的東西不太好,回避吧。”
他完全是真的怕等下血腥場面嚇到云傲雪。
顧非池的身份固然金貴,不過他也全然不是過的那種養尊處優的生活。
這些年他游歷四海山川也不全憑借著自己九王爺的名頭。
很多時候,錢比權有用。
但是權,又能還錢。
相輔相成罷了。
摒棄九王爺這個身份,顧非池其實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生意人。
知道怎么用最小的籌碼換取最大的利益。
他就這么氣定神閑的坐在那里,柴房里還有股牛屎味,他也不為所動,坐在一邊慢條斯理的用著晚膳,一頓便飯而已,硬是被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他這么氣定神閑,是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撬開這群土匪的嘴,至于工具嘛,旁邊站著現成的人,他還不至于要自己上手的地步。
所以剛才他說讓云傲雪回房,完全是好心的建議。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在逼問這些悍匪的方式方法上
,貌似云傲雪更有經驗。
是他的錯覺嗎
還有她拿刀的姿勢,完全就是一個經驗老道的逼供者,還有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因為醫術得到了陛下的賞識,頭一次出遠門,碰見這群悍匪竟然一點緊張和害怕的意思都沒有,淡定的讓人生疑。
還在顧非池嘴里的半塊酥鴨被他嚼了個囫圇后就吞進去了,他的確有些好奇,帶著打趣的聲音問道,“那你打算怎么審”
云傲雪抬頭看了幾眼綁在面前的土匪,腦子里已經開始飛速的想著應對之策了。
剛才她大意,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是云家嫡女,高門嫡女雖然不受待見,可在府邸里風吹不到雨淋不著的,又怎么能知曉大內逼供的那些招數,她表現的太熟稔了,估摸是引起了顧非池的懷疑。
好在事情還有補救的余地。
她轉身拿了把小鉗,看這模樣應該是修葺雜草用的,云傲雪眼珠子一轉,登時有了主意。
“王爺有所不知,我在府里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養些花花草草,閨閣女子嘛,養花插花都是興趣所在,別的我沒學會,但是修剪多余的枝丫,我還是會些的。”
這話乍然一聽,就像是云傲雪在自夸自己養花的技術如何,可是仔細一想就不對了,修剪多余的枝丫,草木無情,不會疼,自然是會修成自己滿意的形狀,那如果把草木換成人呢用刀來修補”
一個念頭沒轉完,只見云傲雪手起刀落,瘦小的胳膊用力一壓,小鉗子就張開滿是巨口的兩邊,她就地取材,直接將綁著悍匪的木頭夸嚓一聲,咬切下了一個缺口
不光是這些悍匪,就連顧非池都沒想到云傲雪這么厲害,還能舉一反三,他心中的疑慮暫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