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歡作樂
“一轉眼你也長這么大了,為父老了,有時候看著你就想起從前”云君年假惺惺的追憶往昔,試圖喚起云傲雪以前的回憶。
只可惜他這個煽情用的不是地方,先不說真正的云傲雪已經死了,有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云君年平日里在云傲雪面前向來都是把父親這個身份的氣勢和場面拿捏的足足的,現在神情一變,用意也太明顯了些。
乍然在云傲雪面前表現一幅父女情深的模樣,云傲雪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冷眼橫對,饒是云君年臉皮再厚,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了。
他說這些話只是為后面要說的話開頭做鋪墊,要是真正那位膽怯不受寵愛的云傲雪,或許對于云君年超乎尋常的關心會感恩戴德,慌忙不迭的接話。
只可惜這時的云傲雪,在他開口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任由他臺子搭的高高的,她就是不接話。
云君年也覺得奇怪,短短數月的功夫,他這個大女兒性情內斂了不少,小小年紀心機不淺,他一個浸淫廟堂血雨腥風的老狐貍有時候都猜不透她的想法。
云君年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父親,您有什么話就直說。”云傲雪直來直去,差點讓云君年閃了舌頭。
到底是云君年心里有鬼,說話也有些躲躲閃閃,“咳咳其實也沒什么事情,就是等下要你幫個小忙。”
云傲雪面上不動聲色,“哦什么忙”
她怎么覺得這個忙不會小呢,能勞動云君年開尊口的忙,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幫的吧
“等下在陛下面前,無論為父說什么,你只管聽著就是,其他的一概不理即可。”云君年特意給她說這個,用意就更讓人揣測不明了。
“好。”
云君年又被噎了一下。
他沒料到云傲雪會答應的這么爽快,下意識的反問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么嗎”
云傲雪像是累極了不愿意多談,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車門板上打瞌睡,聲音聽著嗡嗡的漫不經心的樣子,“我去謝個恩而已,能說什么。”
聽到她的保證云君年才算放心了。
外頭的天色還是黑沉沉的,云沉霧罩,只怕又是一場大雪,往日熱鬧的街上人都少了許多,車內也同樣憋悶,馬車的噠噠聲攪的人心煩意亂。
雖然閉著眼,云傲雪的心卻漸漸沉到了谷底。
這一家人,都是冷冰冰的如一塊石頭,捂不熱的。
漫天大雪終于在云君年的馬車進到宮門口的時候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
今日本事大喜之日,穗兒拿出了紅狐裘衣和海棠群襖要給云傲雪換上的時候也被她拒絕了,她不喜歡成為焦點,便選擇了素一點的顏色。
穗兒本來以為她會選擇淡粉,結果最后穿上身的卻是雪白的云錦襖裙,素面朝天,只梳了個普通的發髻,插了一根青色簪子,煢煢孑立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