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溫柔只對一個人
顧蘭息在云傲雪面前幾乎都是隨心隨性,連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她本來以為他清冷的模樣不過如此,不曾想今日一見,倒是顛覆了自己以往對他的印象。
如雕刻一般清冷俊逸的側臉,因為半逆著晨光更顯深邃,下頜處緊繃著,掐著她腰間的手似乎還有些抖。
是冷嗎
云傲雪這時候沒敢問,只是輕輕的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握住了他依舊發冷的掌心,冷熱相繞,漸漸的伸出一股溫暖。
顧蘭息冷冽的模樣才算松散了些,只是身體依舊緊繃著,他雖然卸甲歸田已久,可殺氣還在,剛才那一聲不緊不慢的質問,竟陡然間讓云君年這個老狐貍的后背都激出了一聲冷汗。
王爺生氣了
雖說云傲雪已經嫁給了鎮南王,按照習俗他理應稱自己一聲岳丈大人才是,可他剛才沒名沒姓的稱呼,還用的是這么生疏的語氣,傻子都能聽出其中的不對來。
也不怪顧蘭息生氣,他剛才要是晚來一步,云傲雪就真沒命了。
這丫頭又不能打又不能罵的,他只能轉移怒火,悉數發泄到了云君年身上。
云君年自知理虧,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唯唯諾諾的應下,站在那里跟木樁子似得,看著柳梵音在地上哼哼唧唧,也不敢上前去拉。
“王爺息怒,此乃下官的家事,還希望王爺不要對外宣揚,畢竟、畢竟家丑不可外揚”云君年越說聲音越小。
“家丑”顧蘭息從鼻孔里哼出一聲嗤笑,“區區一個續弦當街刺殺有誥命在身的王妃,還是本王親眼所見,這算家事”
饒是云君年一向鎮定自若,此時也禁不住腿一軟,癱坐
在地上,“那、那王爺是想上官府”
要是云傲雪嫁的不是顧蘭息,此時此事還有轉圜的余地,顧蘭息在別人面前一向平和,以至于讓人忘記了他其實是一位殺伐果決的戰神,他說去官府裁決有可能還是客氣的說法,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一手結果了她性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云君年也知道此時要哄著不能硬來,只得服軟,“王爺說的極是,老臣身為文臣之首也不能姑息養奸,此事,就、就任由王爺處置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不敢往柳梵音那邊看,不等顧蘭息說什么,柳梵音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猶如破鼓漏風一般,嘴角的鮮血溢出,更是襯得她一張臉如鬼魅一般可怖,“云君年你這個過河拆橋的小人,為了自己的前途賣女賣妻的事情也做得出來,老娘真是瞎了眼,當初為了你,為了你竟然”
“來人,將柳氏拖下去關押起來,沒我的命令,任何人
不準探望”
云君年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也算是給了顧蘭息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