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喪神無聲的放緩了手部肌肉,原先因為克制而微微凸起的手骨重新隱于皮肉之下。
能夠輕易奪走性命的兇器軟化了棱角與鋒芒,轉而以一種堪稱溫和的姿態摩挲著指下的皮膚。
他似乎也并不抱有審神者給出答案的想法,在問出這個問題后又自顧自的將曾經的話復述了一邊。
“我想要聽到的,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
收回了手,淺金發色的太刀付喪神輕笑了一聲,說話的聲音很輕,卻不會被對方遺漏。
髭切歪了下頭,似乎是在認真的回憶之前的過往。
“當時我是這么問的,而審神者是如何回答的”
明顯記得答案的太刀付喪神看著面前的審神者,緩慢回答道“當一個無所事事的家伙,這就是審神者給我的答案。”
“現在看來,審神者似乎是有了新的選擇。”
髭切收回了手。
慣常居于高位的付喪神在此刻后退了半步。
“不過這些大概并不太重要。”
在說起這個話題時髭切似乎格外的喜歡笑,像是被戳中了笑點般。
單就在講這句話時他就已經又從唇邊溢出了聲輕笑。
“還有剛剛審神者問的問題”
輕巧略過了這個話題,稍稍收斂了些許笑意的髭切看上去比剛剛態度端正了些。
他望著面前的望月千奈婭,唇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金瞳中毫無溫度。
“對審神者的看法,大概和你的猜測差不多吧。”
“初次接觸時確實是很有趣。”
“嗯或許一直圈養于掌心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或許我會有這種想法也說不準。”
似乎是說完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髭切站起身來,將放置于身側的本體太刀拎起,率先朝著屋門走去。
他一路上也沒有回頭,似乎是終于耗盡了所有的耐心,又像是游戲結束后面對游戲對象時的冷漠。
“弟弟丸大概也要回來了,是該去看看。”
拉開門,已經走出去的太刀付喪神駐足。
他稍稍收攏了一下外套,似乎是為了隔絕由溫差帶來的涼意。
“回天守閣的路上大概會很安靜,記得用靈力隔絕下外界的冷氣。”
髭切的話音落下,聽見這句告別的望月千奈婭只坐在原地停頓了很短的時刻便跟著站起了身。
她走過屋內,踩著燭火投射鋪散在地面的光,與門口的付喪神擦肩而過。
望月千奈婭對髭切的話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回應了一句“多謝”。
早早將弟弟支出本丸,靜候審神者離去后的源氏重寶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陰影中。
“看夠了”
踏著月光走出的天下五劍之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總是笑哈哈自稱為老年人的三日月宗近反而將疑問拋給了同僚。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和對方周身緊繃的氣場形成鮮明對比,三日月宗近像是在散步般從容走向對方。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帶話的”
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般,三日月宗近一點也不意外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他稍側過臉,在髭切開口前斬斷了他的后路。
“膝丸這個時間來不了,真不巧,粟田口家的幾個小孩子需要他幫忙。”
聽到這話的髭切很干脆的收起了本體。
他直接扭過了頭,像是根本懶得跟眼前的老熟刃繼續聊天一樣,又像是對眼前刃嫌棄到了極點。
“我有沒有說過你跟五條家的那只鳥類一樣很招人嫌”
對此三日月宗近不語,只是對髭切致以微笑。
“去告訴平氏的那只老烏鴉。”
在關門前,髭切稍稍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走廊上的三日月宗近,語氣依然算不上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