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承認或許是自己微妙的帶歪了小烏丸,望月千奈婭剛擺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沒多久就被小烏丸鎮壓了下去。
盤腿坐在地上,一邊休息一邊聽小烏丸給自己復盤訓練過程外加一些失誤講解,重新修正錯誤姿勢,決定第二天再增加新的基礎訓練的望月千奈婭最后還是慢吞吞挪著出門的。
別問,問就是腿軟了,能夠像個人形生物一樣走路就已經是她的極限。
一手扶著墻壁像個老人般走路的望月千奈婭在確認四周無人后毫無形象的扒拉在了欄桿上。
跟隨小烏丸學習的過程很痛苦。
不,準確地來說是蛻變的過程很痛苦。
就像是要親手拔掉自己柔軟的雛羽,在一片鮮血淋漓之中靜等新的更加堅韌的羽翼生長。
但是苦痛反而越發映襯的那成長的甜意誘人。
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掛在欄桿上,吹著夜風的望月千奈婭發覺本丸的夜景很漂亮。
尤其是夏日景色里遠處飄蕩的螢火蟲,星星點點連成一片,像是一團朦朧的星云。
還好,現在這里并沒有刃看到,不然就太丟人了。
低頭看到這一次撲街趴在地上時手掌僅僅只是被斷裂木刺劃出了一條淺淺血痕,確認傷口不會影響第二天鍛煉的望月千奈婭松了口氣,但在她剛準備爬起來時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真是狼狽啊。”
不想要被刃看見的樣子此刻暴露在了付喪神眼前。
偏偏此時說話的家伙還在她不想要遇見的名單中排名第一。
名為髭切的付喪神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望月千奈婭的身側。
源氏的重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金色的貓眼或許是因為夜晚的緣故看起來有些晦澀,似乎里面涌動著某種暗沉的東西。
這種氛圍真是奇怪。
還有這個事情發展的趨勢,惡,真是狗血而又無趣。
曾經看多了各種狗血無邏輯天雷小說,但是并不希望自己身上也上演相同劇情的望月千奈婭沉默片刻,然后以平靜的語氣問道“不睡覺,你在這里干什么”
她不打算在這兒開展任何情感方面的對話。
當然,更不想在此刻跟對方有任何交流和獨處。
或許這算是一種微妙的自尊心
望月千奈婭如此想著,散漫的于心底吐槽原來自己也有著類似于不想在前男友面前丟臉、表現得狼狽的心思。
如果髭切算是前男友的話。
但望月千奈婭想要離開,在場的另一位付喪神卻偏偏不打算如她所愿。
付喪神在看出了對方的不耐煩后不僅沒有轉身離開,反而越發的表現得放肆。
“只是打算隨便走走而已,沒想到就看到了審神者大人如此狼狽的樣子。”
歪了歪頭,就像是沒有察覺到眼前人的情緒一樣,淺金發色的太刀付喪神緩步靠近,語氣一如既往的散漫。
望月千奈婭繼續保持沉默,仿佛不遠處的風景格外迷人。
但是逐漸敏銳的聽覺卻捕捉到了對方靠近時不加遮掩的腳步聲。
聲音越發靠近,望月千奈婭注意到髭切在距離她不到半臂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便是衣料摩挲時發出的窸窸窣窣聲響,似乎是對方抬起了手在整理外套。
試著依靠聽覺分析對方的舉動,全當做實踐練習的望月千奈婭正在心中模擬著如果這是對決時自己應該如何反擊時,突然聽到一旁的付喪神開口說了句話。
“不會覺得難以忍耐嗎”
什么
思維被打斷,猝不及防之下跟不上髭切思路的望月千奈婭下意識回頭,結果卻剛好撞見對方附身靠近的樣子。
髭切依然是微笑著的模樣,但是因為他突然的湊近,望月千奈婭從那雙金色的眼瞳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