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折山開的路像一個梯形,斜路上山,平行過山,最后在下山,上山的路雖然驚險,到好歹是沒有出什么茬子,到了山上后,車馬隊伍盡數都喘了口氣,卻是不知在平穩的地帶已經被幾雙眼睛狠狠的盯上。
“老大,是只肥羊行禮足有兩三車,若是將其扣下”
“不可輕舉妄動,車馬都套有鎖鏈。”
“那鎖鏈是鐵制,由官府所營,尋常人家如何買賣的起,先觀望觀望,切莫踢在了釘子上,屆時得不償失。”
安然行在道上的車馬隊伍全然未曾察覺靠山避這頭的積雪灌木叢后頭蹲視著幾個高大漢子,心思盡數在辨認道路上,只怕積雪蓋了道路延伸出去,誤踩了空。
方俞掀著馬車簾子,山上的路雖然平整不少,不似上山之時車馬斜著讓人膽戰心驚,如今恢復平穩了更不能掉以輕心。
“咱們還要行駛多久才能過這座山呀”
喬鶴枝搓了搓被凍的發紅的手指,他探頭看了一眼山外的路,心里總有些不安。
方俞寬慰道“都上山了,許用不著多久。先前的趕路人不是說了嗎,腳程快的話兩個時辰就過去了,咱們這是馬車,定然還快一點。”
話畢,他又覺得不盡然,這行車速度實在有些一言難盡,索性放下了車簾子“你不瞧著外頭,安心靠在我身上小憩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就要到山腳下了。”
喬鶴枝對于趕路這些事沒什么經驗,雖也覺得馬車有點慢了,但是方俞既然這么說,他也就乖乖應了聲。
“馬車里,馬車里”
“閉嘴,老子看到了。”
“好生俊俏的小哥兒,這十里八鄉就沒瞧見過這生容貌的,模樣像是大戶人家里生養的,滋味定是比那秦樓楚館中的強上百倍。”匍匐在灌木叢后頭的男子舔了舔發冷的嘴唇“隨行的人數也不多,瞧著就是尋常馬夫,不是什么練家子,咱們下去殺他們一場,把那小哥兒弄回去讓大伙兒快活一場。”
“你沒見著那馬車里還坐著一個老三你別是想開葷想昏了頭。我見著那人一張白面,像是進京趕考的舉人,看這家業又盛,若是貿然動手,指不準會惹上大麻煩。”
“能有什么麻煩,荒郊野嶺的,舉人又不是什么官差,還能來這雪地里扣人不成。”男子倏然提著大刀站起了身“老子今日便要得那馬車里的小哥兒。你們要慫便再此慫著吧。”
話畢,人就跳了出去,隨之而去的還有兩個親信。
“這老三,是半點沉不住氣都跟上”
方俞在馬車里忽的聽見山壁一頭好似出現了積雪滑落的聲音,他暗覺不妙,可別是雪崩,喬鶴枝自也是聽到了響動,心中驚嚇,連忙從方俞的懷里坐起了身子。
“主君,是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