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隨行的馬夫都是有點拳腳功夫在身上的,但此番兇險,匪徒又沖著喬鶴枝而來,方俞怕在此喬鶴枝出意外,只得心一橫,將人大力一把往后推開,旋即抽出刀朝著匪徒迎了上去。
雪霧色濃,喬鶴枝爬起來看著方俞已經同匪徒扭打在一起,他心中自是難以割舍,可也知此時若自己上前去不走便是累贅,于是心一橫往山腳的地方跑去,只聽見耳邊呼呼的風聲和身后兵刃交接,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只要他跑到山下去尋人求救,便是還有一線生機。
也不知跑了多遠,砰的一聲,一片雪色中他似一頭撞到了一堵墻,力道太大險些把自己彈到了地上“你沒事吧。”
喬鶴枝喘了口氣才看清眼前是個衣著樸素之人,不似是彪悍的匪徒,微吐了口氣連忙道“那頭有悍匪,切勿過去,郎君腿腳快,還請幫忙下山跑一趟喊人來救我夫君。”
來者聞言神色微變,卻未曾聽喬鶴枝的話往山下的地方走,迎著山路竟然拔腿而去。
“欸”
喬鶴枝看著急速而前的人,喊也喊不住,兩廂權宜,未多做思考還是自己趕緊往山下跑。
方俞正與匪徒兩刀相交為十,鋒利的大刀碰刮而發出令人寒毛直起的聲音,兩人咬牙拼著力氣。
“倒是我小看了你一個書生,竟然還有點東西在身上。”
“若書生皆是孱弱,還不盡數被你給宰了。”
“你射傷我三弟,今日你定然是個”
死字還未出口,面容猙獰的匪徒眼睛突然瞪的如同牛眼一般,疏忽間從方俞身前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方俞頓覺臉上微熱,他輕抹了一下臉,兩指之間竟然一片刺眼的紅色,還是頭一次見著人在自己面前爆頭。
“老大沒了老大沒了快跑”
匪徒見著最強悍的男子倒下,一時間沒了凝聚力,方寸大亂頓時四散跑開,趕來背著箭簍子的年輕男子聽見跑動的聲音,抽出了三支箭放出,只聽在霧色之中發出了沉悶的聲音,顯然是中箭了。
方俞嘆為觀止,那匪徒都跑遠看不清身影了還能憑借聲音射中,且三箭齊發,抬眼又見男子英挺的面向,如鷹一般的眸子,全然不同于讀書人之氣,反而像是行武之人,這樣的人他只在戲文里
等等,他晃然回神,尚來不及給出手相助之人道謝,先行匆忙往來時的方向追去,他差點還忘了自己媳婦兒尚且逃著命呢“鶴枝”
男子也未曾搭理方俞的無禮,徑直去把自己的箭從匪徒身上抽回,插進雪里像是洗了洗一般,再取出快破布擦了一下又重新裝回了背著的箭簍子。
方俞在山路盡頭追上了摔在雪地上的人,趕忙過去,他看著頭發有些散亂的喬鶴枝,長舒了口氣“跑的還挺快,差點沒追上就該跑斜坡路下山了。”
“阿俞”喬鶴枝見著安然趕過來的人,頓時撲到了他懷里,喬鶴枝驚魂未定,心一直在狂跳,似有些收不回來,半晌后才抬起頭來,見著方俞臉上有血,慌忙用袖子去擦,帶著顫音問道“你受傷了”
“沒有受傷,這血不是我身上的。”地上涼,方俞把人抱了起來“幸虧有為俠士相救,我見他是從這頭來的,你沒有撞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