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偏過頭,朝馬夫說的地方瞅了一眼,這頭并見不著“可也是趕考的書生”
馬夫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不是趕考的書生,道“是方才在山上出手相救的俠士。”
方俞聞言眉心一動“那作何不把俠士請過來一起。”
“小人上前交涉了,俠士沒有搭理小人。”
方俞覺得情理之中,他站起身“也罷,還是我親自過去一趟。”有才有能力的人都是很有脾氣的。
喬鶴枝道“要我一同過去嗎我能走動。”
方俞拍了拍喬鶴枝的背“你腳上不便,就在此處歇息。”
喬鶴枝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吧。”
方俞循著馬夫引的路一直過去,果然在河溪的一頭見著了獨守著火團的楚靜非,老遠就招呼上了人“楚兄。”
楚靜非料想到他還會過來,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未做言語。
雖然兩人交涉并不深,但往多了來說也算是出生入死過,本著臉皮比城墻厚的功夫,即便是楚靜非未曾接話頭也繼續自說自話“楚兄也在此扎營,實乃緣分。一人再此何其凄清,不如到小生那頭一道吧,人多也好互相照應。”
楚靜非依舊未說話,一身黑色的衣衫在夜色中仿佛要與之融為一體,幸而有火光將人映襯而出。
方俞見著人兀自往火堆里丟柴火,又見火上正烤著一只魚鱗尚未刮干凈,被火烤的黑黢黢的河魚,以及身側還有一只瘦野雞,他道“內人做了一點清粥小菜,足以果腹,不妨楚兄也過去將就用一點”
楚靜非雖離方俞的駐地有些遠,但是烤肉的香味順著溪風而下,他早就聞到了,比起自己這發出糊味的烤魚,著實有些吸引人。
喬鶴枝看著回來的人多了一個,連忙讓絲雨多清掃了一個石頭。
“楚少俠,喝點粥吧。”
楚靜非既已過來了也沒在扭捏,瞧著這頭還真是豐盛,皮蛋瘦肉粥,烤魚,烤肉,燙滾的餅,甚至還溫煮了酒水這哪里像是來趕考的,便是游春賞景也不一定有這條件。
“楚少俠是想吃酒還是吃茶,此行帶了南方的芳蕊雪月。”
楚靜非坐下,吃了一口烤魚,比起自己不經料子腌制純生態的焦魚好吃太多了,再下一口酒,他倒是理解方俞作何趕考還帶家室了。
“可。”
喬鶴枝取了茶葉,給兩人煮了茶水,圍著篝火吃吃喝喝,便是山風過境身子內里也不覺得冷了。
吃飽喝足后,楚靜非也沒再挪回自己那小篝火堆,蹭了方俞這頭的小帳篷歇息。